李商陆看过去，大致明白了些。黄阶幻境只会让人最印象刻的场景里，比如最开心的事，最难过的事，最恐惧的事……什么都可以。

“嗯？”

李商陆凑近他耳畔，有意无意般了气，“他用剑吓唬我，还动手打我呢，我吓坏了，所以心才得那么快，方才我太害怕都没敢告诉你。”

空气中弥漫着清淡如兰的香气，他一动不动，任由李商陆将他的手握。

虽不知宗主为何突发奇想要商陆磨炼心境，想来也一定有宗主的理。

她合上书页，菜般兴致缺缺，“最开心的吧。”

他认认真真画好阵法，确保无误后，将李商陆引幻境。

吃饱喝足，沈异便开始画阵。

“……”李商陆困惑看他，“你什么？”

撒谎的人，心声会比平时快一些。

沈异睫低垂，目光却落在她莹殷红的上，“打你哪了？”

沈异仍直勾勾盯着她边那颗小痣，怎偏生在那里，叫人难以挪开。

闻言，李商陆微皱了眉，她倒没想到谢渡居然还有这一招，怪不得沈异从不担心她跟谢渡接。

破凉糕的是有粘。

李商陆靠在他肩，指尖抚上他的手，低低，“其实今天，你徒弟欺负我了。”

沈异皱了眉，想去碰她的手，把人牵回来。

他对阵法并不通，只略微涉猎过一些，不过黄阶幻境这样简单的阵法，他还是会画的。

沈异总算回过神，颔首，“听见了，只是逐师门便算了，宗主对我有恩。”

见他答应，李商陆心稍好些，甜滋滋的红豆凉糕在齿间残留着糯的，她悠哉地想着谢渡悲惨的场，心更好了。

近来，修的确愈发猖狂了……

一开，嗓音竟有些暗哑。

“如何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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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惩罚，的确能让谢渡记，沈异又。

“这东西怎么用？”李商陆立在阵法中央，第一次见识幻境阵法，心难免有些忐忑。

沈异不时望着她，连发丝都被风闲散慵懒的弧度，轻飘飘地垂在前，当真好看极了。

奇怪，商陆的手好像天生就该和他的手牵在一起，二者严丝合，浑然天成。

沈异顺着她的指看去，洁白无瑕，边一颗小痣，令人隐隐生轻吻的念，除此之外，本什么都没有。

沈异低声，“我也想看看，你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她有苦衷。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李商陆没好气地问，把凉糕嘴里，嚼了两，不说话了。

李商陆：“只让你吓吓他，没让你真逐去。”

若他的一生永远停留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我会罚他。”

视线追随着她玉白的指，看着它游动到自己的指里，缓缓相扣，沈异如同受蛊般分寸不移地盯着，呼微停。

“夫君。”她倏忽开。

李商陆听到满意的答案，果断从他边离开，手指也从他的指间迅速来，“你要告诉他，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敬辈的徒弟，你对他很失望，还要说你决定要将他逐师门……”

但是如果商陆不被欺负，就不会撒谎。

可那双漂亮纤细的手已经离开，去拿油纸裹里的凉糕。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远映着天空的湛蓝湖面被一皱纹。

忽然的，心仿佛空了一块。

沈异从储戒取一本书，翻开，递到李商陆手心。

他伸手摸她的脸，眸光暗几分，低低，“还疼么？”

被沈异捧住脸，李商陆有些别扭地推开他的手，“没事，已经不疼了。”

商陆在骗他。

“而且谢渡发过血誓，”沈异喝了茶把凉糕顺去，“此生不会娶妻。”

…而且他……”

李商陆无力地，“说话时不许再吃东西。”

李商陆本想去指自己的胳膊，稍顿，指向了自己的脸，“你看看，是不是还有印留着。”

沈异形僵住，转望向她，结轻了。

沈异应了一声，剑尖在地上勾画着什么，半晌，走到李商陆边来。

但就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李商陆实在不甘心，她恨得牙，从小到大就没人让她吃过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