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讲义气，不如说是护短，她认定的人，只能她自己欺负，别人不行。

再后来，李商陆嫁给了沈异。

幼时最想靠近的人，不知何时开始厌恶他。

思绪至此中断，后面的事，他不愿再回想。

“那些事我早记不清了，”李商陆愈发怀疑他在暗暗记仇，起码该是三四岁时候的事，他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桩仇怨记，来日好报复我？”

沈异怔愕了瞬，低声，“这如何能算是仇怨，我没有怨过你。”

李商陆轻嗤一声，起去剪烛，“开玩笑罢了，没意思，总是这样认真。”

话音落，沈异形僵滞，木然地垂。

是了，他便是这样不够讨人心的人，原本温馨的气氛，又如此轻易地被他自己一句话毁掉。

他今日话太多了，往后要更少一些才是，只要不开，就永不会错。

烛剪断，房陷幽暗。

“快去修炼吧，我要睡了。”李商陆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休息，却见沈异仍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她纳闷地，“你还有话要说？”

沈异缓缓摇，沉默起离开。

还未推开门，后倏忽响起李商陆冷淡的声音，“我刚刚在问你话，你好歹该给我回复一声吧？”

他回过来，仔细在心底斟酌着措辞，谨慎地开，“我没有话要说。”

李商陆一气，抬手在门板上，挡住他的去路，“什么意思，你突然跟我没话说了？”

此话一，沈异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比修为停滞还要令他无从手，他犹豫片刻，脆狠心来抿不语。

见他这副模样李商陆便来气，吞吞吐吐，叫她本想不通他在琢磨什么，她脆语气沉，“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沈异抬看向她，在她目光的威慑，不得已缓缓启，

“我想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睡。”

李商陆：……

空气凝固片刻，两人都瞬间静默来，脑海里浮现那一夜泥泞的睡榻，狭窄的房间，促的呼和的温。

月光，李商陆勉自齿间挤几个字，“让你说，你还真敢说。”

幸好夜昏沉，看不到她腮边的淡红。

沈异以手抵，脸侧在暗夜里迅速起来。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