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梦吧，沈异，”李商陆怒极反笑，上前扯住他的衣襟，他什么真仙凡什么仙门魁首，抓着他走屋，“我跟着你吃了半辈苦，现在想扔我，你死了这条心，给我来！”

她暴至极地把人拽屋，推到桌前，“坐。”

沈异被她住，只得落座。

尽以她那力气轻易就会被挣脱，可她清楚对方绝对不会在她手里挣扎反抗。

李商陆把筷丢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开，“吃。”

桌上的菜早就凉的不能再凉，好在山上凉快，空气通，至少没坏掉。摆盘很心，红绿豆凉糕成了梅的形状，缀着翠蕃荷叶，炒笋菇油清而亮，佐以少量的豆豉和小葱增味，韭黄和丝分明，虽然凉透却香气不减，除此外还有米饭和汤等等。

李商陆从来没这么用心过一顿饭，而且，她自己都没舍得吃，沈异胆敢剩一，她绝对会揍他。

桌上，沈异看着那些平日里喜的饭菜，忽然抬望向李商陆，“你方才说，这半辈过得很苦。”

“不然呢，”李商陆觉得他在拖延时间就是不想吃，掐了掐额，伸手扯开窗前的挡板，“你自己看，窗都破了三天，早上雨屋都了，我不会修，你又不在，我这都过得什么日啊……”

闻言，沈异动作一滞，他抬起，怔怔地盯着那被洇的窗。

雨已经停了，痕却久久未消，夜里会冷。

许久，他沉默地垂，低声，“你该早告诉我。”

李商陆抱臂冷睨着他，颇有怨念，“告诉你有什么用，我三天前给你写过信，回信的是你徒弟，说你又去除了，我现在连信都寄不到你手中，告诉你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想起他收的好徒弟，李商陆心又开始疼了。

听着她的话，沈异形顿住，他忽然缓缓抬手，拾起桌上筷，“抱歉。”

筷尖夹起一片笋，他放中，不知味。

“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

李商陆把挡板重新装在窗上，也不回，“用你说。”

“放妻书一直搁在我书桌上的砚台底。”

“？”李商陆陡然回过，听他又提起这事，忍不住了拳，“你没完了？”

沈异声音很轻，“原本是打算，倘若我意外死在外面，你或许在整理遗时发现，如此也好改嫁旁人。”

李商陆突然开始怀念从前话少的沈异，今日他废话怎么这么多。她脆埋整理窗，不再理他。

窗的挡板修好，李商陆又去铺床，她和沈异不睡在一间房里，除了成亲那天以外，沈异一直睡在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