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辈把她捆在自己的边。”杨衍极力地克制自己的绪，轻描淡写地说。

他早些时候若有这样的觉悟，事也不会被搞得越来越糟。

尽他这么说了，计卿还是有些担心他。崔邈可以跑去幽州幽州牧，但他这个兵尚书总归是不能好端端离京的。

“西戎那边才刚安稳了三四个月，这几日又有躁动。拓元离跟拓鹰如今都被拓野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三郎扔了狱里，拓一族如今看来就这个拓野最不好对付，跟他的其他几个哥哥都不一样。等他肃清西戎之后，一步怕是还要打咱们中原的主意。这个时候，你这个兵尚书越要撑着。”

计卿叹气，如今西戎局势并不明朗，边境那边其实也才安稳没有多久。越是不安宁的时候，兵就越要稳住。如果这个时候，杨衍因为心崔邈去了幽州撂挑不了，圣人怕是恨不得一刀将他砍了。

大局面前，许多事还是要分清的。

杨衍自然知计卿的意思，他确实有些坐不住。

也确实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想柴蘅想的实在忍不住，而跑去芙蓉山看她。

但不是现在。

这辈所有的程都比上辈要快。在他的记忆里，前世，靖南军打赢了西戎一次之后，再过了十年，西戎才第二次发兵中原。也是那时候拓野才彻底掌握了西戎的政权，如果照上辈的程，这个时候的拓野应该还籍籍无名，是个不受的小可怜。

这个时候，他该理清的是大局上的事，而不是陷在那些儿女里不能自。

“你放心，我目前不会离京的。”

“日后若是柴蘅再寄信来，还要麻烦你告诉我。”

他这么客气，计卿有些不适应。

“这是自然。”计卿见不得他失意的样，突然又想起除了信以外，柴蘅前阵还千里迢迢从芙蓉山寄了一些晒的山货笋和腊过来。

只是那些山货晒得黑黝黝的，联想到柴蘅不太细致的，计卿跟陈怜意总担心吃了会死，所以一直放着。

既然留着放在那里不吃也是浪费，计卿脆个顺人：“柴四前阵还寄了些别的东西过来，你看看，要不要带走？”

说着，转了厨房，将那堆山货笋和腊拿了来。

柴蘅这个人虽然谈不上细致，但待人真诚且贴心，送这些东西也是她的风格。杨衍看着那堆东西，联想到，她对计卿一个仅认识一年不到的人都能到如此地步，却独独忘了京城还有个他，心里不禁一酸。但自怨自艾没有多久，却之不恭，欣然接受。

这可苦了小厨房的大厨。

后面一连一个月，都在想方设法地这些玩意儿不说，每次杨衍还都只允许他们炖手指的一小。

搞得侯府的这些大厨是怨声载，直言见过抠门的东家，没见过这么抠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