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走了，你该如愿了才是，怎么反倒一副郁郁寡的样呢？”

从兵衙，计卿走在官上，对着杨衍语重心。他只在西戎见过那个薛如月几面，对她并不了解，但对于柴蘅还是了解的，她喜一个人的时候会豁命去喜，但不喜了就真的不会再回。

“她信胡诌的话你也信？”杨衍扯了扯角，“我从来没有喜过薛如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你还总装一副喜薛姑娘的样？”

“那时候只是为了气气柴蘅，但后来她当真了。”

计卿：“你……真的是……”

杨衍敛敛眸，往事不堪回首，谁听了不说一句他活该呢？

“罢了，不说你了，好在现在柴四过得很好。前几天她给我夫人写信，还说想要学我夫人烙的饼呢，说要烙给芙蓉山的师弟师妹们吃。她如今过得应该比在京中好多了。”

杨衍抓住了重：“她给你夫人写了信？”

“是啊，似乎不止给我夫人写了，前阵京卫司的崔大人跟我谈起柴蘅，也说柴蘅给他写信了，信上大概是让崔大人保重什么的。”

“还有陆识初陆大人，包括她的丫鬟香巧，应该都收到了她的信。”

计卿一通说，说完突然意识到了很尴尬的一个。

“她不会没给你写吧？”

杨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似的，闷闷的疼，给所有人都写了信，唯独不给他写。

枉费他还像个贼一样每日里派人偷窥她的生活，偷窥她了什么，结果她一都不关心她不在的日，他过得好不好。也一都不想知，她不在的时候，他上发生了什么。

“没有。”

看似不在意的两个字，杨衍突然觉得自己是这天底最可怜的人。

变故 这一世，一切都比前世快太多……

计卿轻咳一声, 替人尴尬的病又犯了，把手搭在杨衍的肩上：“这……你毕竟是她前夫，她不写信给你也正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一回柴四再给我夫人写信, 我让我夫人在信里同柴四说一声, 让她也给你写一封。”

杨衍并不喜别人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但这一回少见地没有甩开计卿的手，而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好啊。”

他这一句“好啊”把计卿给整怔了。

计卿其实也就是随一说，他哪能真的说服他的妻，退一万步来讲, 即使他的妻真愿意替杨衍在信里说上这么一句, 柴蘅也未必真的就肯写。

计卿：“那等等, 等一回, 一回柴四写信来, 我告诉你。”

“不必一回, 我现在同你回府。”杨衍认真地说，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计卿骑虎难, 只好着了一声：“好。”

如今已经是暮, 万岁山上的海棠都开了。日大好的时候, 陈怜意在院里洗了两大筐的衣，就连计卿压在箱底的十几三锦的乌角带也一并洗了。

计卿如今已经官至五品，照大齐的朝服制度, 乌角带要早早地换成了银带，所以她翻来的那些早就用不上了，可陈怜意在沧州乡野待惯了，苦日过多了, 宁可自己多忙几遭把那些乌角带上的布料绞碎了拆来成扎东西的布条，也舍不得就这么白白地把这么好的东西丢掉。

计卿带着杨衍回计府的时候，陈怜意正忙着晾晒衣。见了杨衍，大概也猜准了他的来意，狠狠地剜了自家丈夫一后，她放手里的衣裳，对杨衍：“杨大人，你来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但我是不会替你向柴蘅传任何话的。”

如果柴蘅愿意，她传上一两句话那没什么。

可柴蘅不想跟杨衍有任何，那她非去给杨衍传话，岂不是成了一个小人。

陈怜意虽然是个极其温柔的人，但在这件事上面说话说的十分直接。计卿摸摸鼻，他了解杨衍的脾气，很少能有人这么让他不来台，于是挡在陈怜意的前：“这事儿怪我，包票打早了，既然我夫人不愿意，那你……”

“无妨。”

杨衍一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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