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他的心思。

那几个被抓的中原人里有拉着几十辆车的粮草去支援镇北军的江南富商徐见贤，也有一劲装腰间挂着宝刀后来靠着欺世盗名，名震天的白袍小将楚堰怀，最重要的是要去镇北军营当军医的薛如月也在其中。

前世的时候，她千里迢迢赶过来陪他，他动不动她不知，但没隔几日，她就被他发到拓跋元离那里完成任务了。

一封拓跋元离的弟弟拓跋鹰私勾结其想要夺权的书信，换得徐见贤他们几个平安，自然是一桩好买卖。

这桩买卖到今天看也依旧是划算的，毕竟，如果没人去送这封书信的话，那三个人都活不成。

只是，作为一个送信人，她就半危险都没有么？

许多事不容细想，一细想，她都能从中品味几分这人的绝。

但没办法，她跟徐见贤有些，看着他就这么死在西戎人手里是不可能的，所以，思量之，她主动开：

“大人是需要人去送信？”

如此官方的称呼让杨衍微不可见地皱皱眉：

“你叫我什么？”

有病 他说：“去永州之前我没有原谅你……

“大人。”

柴蘅只当他耳背，又重复了一遍。她脾气其实很好，除了前世被他关在福园里，跟他闹得最僵的那半年以外，很少有不兴的时候，此刻回答他，也是十分温和的语气。

也就是这样沉静的一滩池，让杨衍觉得陌生又熟悉。他目光沉沉地打量她片刻，但仅仅是一瞬间，神又恢复如常。

“你知要往哪里送信？”

“拓元离的大营。”柴蘅说完后，似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梦里说的。”

一个人梦是不会真的知自己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的，但杨衍无比的确信，他梦里没说过这样的话。

“等两日我能走动了，我自己去送信。你跟计卿看顾好小十三就好。”寒冬腊月的天让人没什么力气，杨衍疲惫开。

故事的发展跟从前柴蘅经历的似乎不太一样。

她先是愣了愣，很快又想起，前世，拓跋元离放了徐见贤几人后，是准备把她扣来的。后来是杨衍来跟拓跋元离二次谈判，比盲，才同意给一个放她走的机会，但那一日，拓跋元离输急了，中途反悔，让杨衍给他跪，才肯履约。

重来一世，互相看不见对方屈辱的时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柴蘅收拾好东西，撑着膝盖站起来，准备去院里打清洗一带血的铜盆，适逢计卿抱着小十三走来。

“杨大人醒了？”他刚刚听见了里的说话声。

“醒了。”柴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