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桑果不来，只有太医院有存货，与夫人结仇的人中有与我们太医院有渊源的么？”

结仇的人中没有。

但亲近的人中却有。

柴夫人也曾在太医院任职，且平日里很喜摆药石。毒也好，药也好，都十分通。而且就在柴蘅今日门前，她还破天荒地送了碗生酪来让她用。

屋里的地龙烧得，火星噼里啪啦作响。

杨清屏心底里却生一阵可悲的凉意来，她看了一榻上气息微弱的人：“还能救么？”

崔晋文摇摇，开始动手收拾带来的问诊箱，“大人几时回来？”

杨清屏：“永州时疫严重，我哥前去治疫，怕是有些时日。”

“遣人去送信看看吧，倘若来不及，小你这样年轻，怕是不懂丧事怎么治，找府中辈帮忙问事吧。”外雪还在，崔晋文叹气，提起装着银针的木箱，抬脚了门。

四更天，外的打更人又开始敲竹梆。

柴蘅的床榻面已经跪了一片的人。

杨清屏定了定神，这才叫来周九。

他是府里的大家，侍奉杨衍也有十几年，冷不丁被叫来，就已经明了杨清屏的意思：“才已经派了最快的和经验最足的夫去官上，只是大雪封山，山路难行，即使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永州告知大人，也不知夫人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一个连话都说不来，此刻满脑昏昏沉沉的人能捱到几时，谁也说不准。

杨清屏叹气。

却很快：“能等到的，这些年，无论兄犯什么错，嫂嫂总是原谅他。这一回，她也一定会撑到他回来的。”

“可是……”

周九看着榻上的虚弱之人，言又止，话音未落，耳边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咳血声。

刚刚安静来没多久的房间一时又忙起来，半香的功夫，府便响起一阵慌的哭声。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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