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发完，思忖后才：“诚国公也知回来会事，为何还要回来呢？”

听了沈莲岫的发问，周临锦一愣，立刻又：“圣上并没有旨不让父亲回来奔丧，况且那是父亲的亲生母亲，他怎么可能不回来？若他连母丧都不回，岂不是要被圣上怀疑拥兵谋反？”

“所以呀，”沈莲岫顿了一，语气不觉严肃起来，“有些事一半我们无能为力，一半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周临锦低，没有再说话。

许久后，他才：“我只是恨我自己，若我小时候听父亲的话，能好好跟着他，继承他的衣钵，跟随着他去边关，那么今日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我会陪着父亲一起回来，他就不会……”

“你怎么知不会？”沈莲岫毫不留地打断他，“你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应该清楚得很，你本就不是那块料，行走这条路也改变不了天赋平平，而且那时你本就不会发现老夫人是周临钰害死的，回来也就不会设防，最有可能的是你们父两人一起死在路上，让夫人再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为凄惨，你可能还没有儿，国公府要不就是没了，要不就是直接落到周临钰手上。”

周临锦苦笑了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嘴那么毒。”

沈莲岫：“我只是觉得事到如今，不该再去想这些无用之事，徒增伤心。”

“那么想以后吗？还有什么以后。”周临锦脸上的笑更为苦涩，“我见圣上时，边关的战报也刚刚送到，得知父亲死讯，圣上懊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正疼不已，只能先往边关增兵救急，这并不是一个妥帖的决定，但又能怎么办呢？惠王也早就不在京中，一切为时已晚。”

沈莲岫叹了叹：“那也只能这样过去再说。”

他收敛起脸上的苦笑，：“好像只能如此了。”

香炉上的香要烧到底了，周临锦便起去续上了香，回来后又拿了一叠纸钱，分了沈莲岫一半，两个人一起烧。

“我小的时候，父亲一开始还是对我很耐心，他很愿意教我，为此还把我带在边一段时间，但我却对他教我的那些一都不兴趣，故意装作连刀都拿不起来，总是能把父亲气得半死，几次来，他也嫌我在军营里给他丢人，说我比阿还要滴滴，便又把我送回家了，”周临锦一边往火盆里扔着纸钱，一边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地说着，“现在想想，就算是不兴趣，学一学总没有坏，多就是学得不好罢了，为何偏偏要与父亲对着，也难怪后来父亲总是看不惯我，不知他到了地，还会不会继续嫌弃我。”

这回到沈莲岫笑了笑，她：“不会的。”

“你怎么知不会？”

“诚国公死前说了报仇，他总不可能是让你母亲和阿，或是珠儿和安安去报仇，必定是让你给他报仇，他若是还嫌弃你，便不会对你说这话了，否则心里觉得你不到，为何还多此一举呢？”

周临锦又是许久的沉默，然后才：“你说的是，不过有一，你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