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锦跌跌撞撞地走到周昌边，抱起了父亲大的躯，他已经觉不到父亲的温：“父亲，父亲！我来了，我是二郎啊！”

他一面叫着父亲，一面抖着手去探父亲的鼻息，好在虽然微弱，但是父亲还没有气绝。

周临锦用随从递过来的净衣将父亲裹住，然后又脱自己上的蓑衣给他穿上，小心翼翼将父亲扶上，之后自己才上了，一面让人赶去府上悄悄给杨氏她们报信，一面自己带着父亲往前赶，又留了两个人来在附近继续寻找随着父亲一同前来的属和随从。

沈莲岫梦一般地匆匆梳洗完，便被带到了外面。

了一夜的雨在天亮之后才停，一地的泥泞，满萧索。

她时而会疑心自己还在梦，连那哭声都与梦里的差不多，只不过是黑夜与白天的区别。

沈莲岫想起梦中所见，不断地克制住自己去找那两棺材的冲动，不觉冷汗直。

到了思宁苑，她远远便听见了杨氏和周仪韶的哭声，步便急了起来，过门槛的时候差绊倒，幸好被婢扶住。

好在思宁苑里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些东西，沈莲岫飘飘忽忽地走到杨氏她们的面前，只见杨氏已经哭得快要厥过去了，周仪韶勉还能说话，但要开时，那泪便得更多。

方才过来一路上也没个人和她说究竟怎么了，这时才听到周仪韶断断续续：“二郎刚刚派人传来信，说是找到父亲了，但是况……”

沈莲岫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来。

嗓像是被哽住一样，一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没问，已经又有人来报，周临锦和周昌已经到了。

杨氏已经没力气走路，但仍是持要去，三人还没走到门，便见到周临锦快步走在前面，上都还是的，一双睛红通通的，而他后面便是被仆役抬着的周昌。

杨氏捂住嘴呜咽一声，撑着上前去看周昌，而周仪韶则是忍着伤心：“大夫已经请好了，快去思宁苑。”

等大夫看过之后，便摇着：“都是致命伤，能撑到已经……”

杨氏和周仪韶痛苦起来，周临锦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晃了晃，摇摇坠，沈莲岫想了想，最终还是上前去。

她轻声：“撑着这一气就是为了见到你们，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一边说着，沈莲岫的手臂一边从周临锦后绕过，支撑了一他的。

这时参汤已经熬好了拿过来，周仪韶去给周昌喂，都是喂去的少，来的多，不过大约半炷香之后，周昌好歹是睁开了睛。

众人都知这一气已经到了底，已经是回光返照了，便都极力忍住悲伤，纷纷围到榻前。

周昌的目光移到了周临锦的脸上，久久停留着。

周临锦半跪到父亲面前，哽咽：“父亲，我听着，你说。”

与先前所想的并无半分不同，在快要到达京城的时候，周昌果然遇袭。因先前周临锦早就叮嘱过周昌，周昌其实是有所防备的，他原本可以带一支兵护送自己京，然而边关的兵力这几年被皇帝裁减严重，戎国只是因忌惮他几分而一直没有再犯，如今惠王又与戎国勾结，周昌离开前自然是犹豫，最终决定只带了自己边的几个亲信锐轻装简行，这一路上确实也躲过了许多明枪暗箭，只是这一路过来人皆已经疲乏，临快要到京城时，终是了事。

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周昌的声音，只余亲人的低泣声。

周仪韶忍住泪，低声吩咐仆妇快去把珠儿和安安带过来，正说完话便听见院中又是一阵动。

沈莲岫见里面正着，一面让仆妇赶去把孩带来，一面便自己朝外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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