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应，她心里便更不得劲儿，重重地翻了个，床帐如浪一般飘。

周临锦不可能刚上床就睡着了，自然也听到了这边动静。

如今对他来说，一日到晚都是黑夜，夜里也不易睡，所以周临锦知沈莲岫的睡相很好，就算睡着之后翻也很轻，任何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

他明白她今日心中有气了

沈莲岫刚要闭上睛，便听见周临锦说：“阿圆，其实没有什么的。”

沈莲岫望着帐，听着他的声音隔着帐幔从不远传来，心里的隔阂倒没有面对面时那么重，那么拘谨了。

“你真能忍。”沈莲岫喃喃。

周临锦听见了。

他略转过，面朝着外面，：“程兰江是那样的人，难我真要对他说的话当真吗？还是我把他拖床打一顿？”

“如今我可是个瞎，”不等沈莲岫说话，周临锦竟自己打趣自己起来，“若真打起来，你倒是可以帮我多补几脚，可终究是在别人家中，不妥。”

沈莲岫一时哑然，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半晌后才：“打人自然不行，但总想一气。”

周临锦：“若是我的至好友或是亲人说那些话，或许我会难过，可是程兰江，我本不会，从阿与他决裂时起，我就没将他当人看了。所以，我真的没事，你也不要为了我而难过。”

如此私语时，他的嗓音压得有些低，或许是因为躺着，又透些沙哑，但是已足够让沈莲岫听见。

她原本莫名有些烦躁的心渐渐被抚平，不由了，而后又立刻意识到周临锦看不见，便连忙：“好。”

“当他是条狗。”周临锦又补了一句，然后便笑起来。

沈莲岫也跟着一同笑。

笑完之后，她：“郎君，睛或许日后会慢慢好的，谁也说不准。”

程兰江是一回事，沈莲岫相信周临锦确实不将他当一回事，但睛又是另一回事，周临锦不可能洒脱到无所谓能不能复明。

这次他为了周仪韶和离一事去找的好友商然，先前他也不愿再见。

闻言，周临锦果然轻叹一声：“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我也不敢再求，随缘吧。”

帐中沈莲岫的目光亮了一。

女儿 你还想与我分床睡一辈吗？……

余家虽然不是什么名医世家，但在前朝时几代都是太医，后来因改朝换代还乡，也一直在当地行医，在陈州一带颇有些名气，而她自小跟着外祖父和母亲也是学了不少东西的，只是十岁之后便未再继续，只有离开时从家中带来京城的几本医书时常偷着翻看，已经对里面的容烂熟于心。

还有母亲临终前给了她一金针，也是外祖父当年用来治病救人的，这些年一直被她妥善保着，连陈氏都没发现过，她还时常在夜时拿来，照着书上还有以前学过的比划比划，没人给她试针，她有时便扎在自己上，疼脑什么的竟也有效果，她也给沈芜瑜扎过，沈芜瑜一直替她保守着秘密，整个沈家除了沈芜瑜之外没人知晓。

上回周昌给周临锦的请的名医也说过，或许可以施针试试，只不过风险太大，无人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