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只是这样想。

又想起那只鸟了。兰笙羽。他们有过、约定。

但是完了。他要言了。第一次言，是对兰笙羽。

这样想时，他没了的地方才开始到钝钝疼痛，乃至撕心裂肺。可他，明明已经没有心了。这疼痛，又是从哪来。

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前的一切都变得疏离遥远起来。

这些、这些都不是真的对吧。所见的、都该是虚相才对。快告诉他，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他还要活。

活着见兰笙羽。

一双手扶住了他晃了晃的，手的主人泪决堤而，上白衣也沾满了他的鲜血，慌张想堵住伤，但止不住半，鲜艳的颜从他指间冒。

“不要、不要这样，小谢，会没事的，别怕，我带、带你回去……”人说话间，都带上了哭腔，慌张至极又装镇定，语无次起来。

忽地他只觉肩膀一疼，便被狠狠推向刚一路扫开障碍，快步而来的陆萧遥。谢妄连一也未看向这边，说语间尽是血腥，“我们两清。”

兰小凡只是一愣，本不想在这时候还讲这些小事，脱离陆萧遥的手，就想再抓住谢妄，却被一熟悉的隐形屏障隔开。

“都退开。”说话人语气极寒极冰，不带一丝。

只见他抬起，乌瞳幽，上一秒的不可置信，一秒都变成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样，指抹去嘴角的血，竟缓缓向上勾起，指尖落在空中，鲜红符文自生。

本来一都不想暴。本来报完仇想平平淡淡过一辈的。和那只鸟、和兰笙羽。

但现在，都不可能了。他嘴角一丝临到极、几近疯狂的笑。

早该攻的。一直浪费什么时间。

他要杀了这只怪。

碾碎祂。

云渺渺，雾隐千峰。

云笈宗清止峰，青松翠柏静立，飞瀑悬川素练，一小亭凌于孤峰之巅。

晏清仙尊一袭素袍，眉目清寂，抚掌而坐。衡昀仙尊广袖垂落，气度雍容，二人之间棋盘黑白错落。

已是第七局。

“衡昀，你又输了。”晏清此刻眉才略一舒展，虽与刚才仅极细微差别。

衡昀不恼反笑，广袖一拂，将残局尽数化云烟。他眉梢微扬，，“不愧是‘天机无漏’晏清仙尊。这黑白十九，我竟从未走赢过你。”

“看来这世间，不论是棋局——”他笑眯眯，似有意，“还是天之局，能与你对弈者，寥寥无几。而能胜你者，怕是还未世。”

“衡昀仙尊，过誉。”晏清顿了顿，不觉视线望向云，淡淡，“倒也有那么一人……一小。”

一臭小。

听着语气，衡昀不用猜，便知晓所说何人，笑了笑，，“恐怕这天，也只有他敢掀你棋盘，朝你发威，如此大不敬。”

“若不是小徵拦着，他的那时就该断了。”晏清抿了一茶，颇为冷酷。

衡昀“唉”一声，，“当年兰徵仙尊确实是太他了一些，才导致……”

晏清抬，凌风倏过，四周皆静，衡昀的话也戛然而止，他语气有些冷，“那小不识好歹。跟小徵没关系。”

“是、是。”衡昀立刻应声，讪讪笑了声。

“所以，你今日找我所为何事？”晏清收回视线，语气不带任何绪。

衡昀手执茶盏，缓缓，“前些日，我路过无间崖，见是若尘仙尊值守，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她似乎也说不岑舟去了何。”

闻言，晏清放玉杯的手一顿，默了一默，自然，“此事岑舟与我提过，他的灵植需要他照料，便与若尘商议，替了些时日。”

“我记得他的灵植有灵……”衡昀话还未完，便被晏清的斩钉截铁打断，“所以没他不行。”

“……”衡昀无话可说。

晏清反而悠悠，“他还与我说过一事，经你提醒，我方才想起。”

衡昀顿觉心中一阵不妙。

“上月至今，库府少地级灵二十七件——”晏清轻叩玉石桌面，“偏巧，有人见承云师侄，三更库，五更方。”

云笈宗纪律严明，私拿灵轻则寒渊思过，重则逐山门。

“竟有此事？”衡昀指节微滞，摇苦笑，“这孩素来莽撞，许是……”

晏清截断他话，“误会？”

袖中飞一面镜，映衡承云袖笼宝光，自库府疾步而的背影。

衡昀没想到证据如此充分，闭目，，“……我必重罚。”

晏清却是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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