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

会什么呢？

“考虑考虑我，好吗？”

舒明脸上又现了一熟悉的困惑：“可我……可我还没有明白是什么。”

手指挲手指。

“会什么呢？”

他我。

他一一、不容拒绝地低了。

有人牵住他的手，一把手指挤他的指里，砺的立刻让他僵在原地。

在弗德里。

他所有的肋,他所有不得见人的不堪，他所有的所有，可以用语言表述的与不能用语言表述的,都赤地摊开在这里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什么饼糕之类的，梁汝文的隐忍几乎是一遮无可遮的，想要将他整个人连骨带一吞。

他闭了闭，几乎要接受自己命运的审判。

这是绝对的、毋庸置疑的事，

他冷不丁地转，两个人立刻又靠近些许，舒明还是迷茫，但梁汝文脸上潜藏的很动人的，却被他的瞳孔捕捉到了。

梁汝文低低地重复他的话：“我你。”

“你我。”

他说：“那么，求你卑劣地对我。”

但他更明白，自己在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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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人的面庞上有一以前从没见过的，很克制却又很澎湃的矛盾绪，这样的绪铺天盖的劈盖脸地将他淹没，连他的心也因此动，而微微动起来。

“我喜你。”

“我不觉得不公平，也不觉得卑劣。”

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当初淹没梁汝文整颗心的浪，也平等地淹没了舒明。

“你喜我？”舒明不服输般地直直盯着他的睛,发一困惑的小小呓语。

他们接了一个浅浅的吻。

他想起在弗德里烈日的海面,亮晶晶的星芒，一个泛着白沫的浪打过来,他避无可避地呛了几,苦涩和腥咸一起涌腔,鼻腔也变得酸涩不堪,有人在他背后用臂膀撑住他，然后对他说：“游吧,我在旁边。”

脚尖抵着脚尖。

“你我。”这是肯定的语气。

这一就把他绷的脊给短暂地安抚来了，梁汝文面上开始浮现笑意。

他离得更近了一些，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呼的气在一起，好像清醒了，又齿模糊，像呢喃一样地问。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舒明早已在酒里神经搭，思路也搭，说话也有幼稚的吻：“嗯？你也想谈恋？”

互相碰到对方的嘴。

一个柔的东西碰上了他的手背，梁汝文的声音飘散在夏夜的空气里，好像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大菜

梁汝文一酒也没喝，可已经醉了。

梁汝文选择用行动替代言语。

他这样直白而困惑的神让梁汝文立刻心了，于是这样澎湃的又变成了看小朋友一样的怜惜……

在舒明二十岁的这个夏天里。

“是,我你。”

恋中的人们，他们会亲吻。

舒明被人反驳了，好直白的有生气，于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般想退，但退的也不远，就被人箍住手臂了。

“那么，恋中的人,会什么呢？”

他的面庞上有一些近乎透明的细小绒，在空气的通中并不明显的颤动着。

是的。

为什么不吻我？

在这个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柠檬架。

梁汝文觉得自己彻底醉了，如果没喝酒,那他的大脑为什么会有这样麻痹、眩的快意？

他们乐此不疲地像傻瓜一样地重复这些简短的句，直到舒明率先打断了这无限的循环。

舒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从没被这样炽的单向的奇怪的绪这么近地笼罩住过，片刻之后才移开视线：“可我还不明白什么叫恋，不会对你不公平吗？很卑劣啊。”

梁汝文将指腹轻轻蹭过面前人泛红的，是刚刚哭过的痕迹，最终指尖停留在舒明的后脖颈上，能摸到一小节骨，指腹用力的时候，他在抖。

好复杂，好漂亮。

他已经把自己的心用苍白的话语剖开,给对方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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