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饭算好吃的，梁汝文饭也很好吃。

一桌菜有半数都落舒明肚里了。

梁汝文再次确认过一个不争的事实——十几岁的年轻男生，胃里仿佛装了一个黑。

一直吃到最后肚都鼓了，舒明还地挣扎过一，试图想再添一碗，被婶娘拍了拍脑袋，蔫哒哒地放筷，跑去刷碗了。

梁汝文松一气，还好有庄燕在这里，能及时面劝阻舒明一。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及时止筷。再说，吃得太多对胃也不好。

可是梁汝文一抬，便对上舒明抱着碗，那样可怜的、漉漉的神……

天！到底有谁能狠得心来拒绝？

反正梁汝文只觉得自己一看见舒明，脸上便会不自觉浮现一笑意。

拒绝的话，那更是一个字也说不的。

吃过晚饭，舒明和庄燕打了声招呼，就带梁汝文门溜达去了。

晚霞在天边是紫和粉混合的，有光线但依旧昏昏暗。

路灯大约年有久，稀稀疏疏地分布在路边，且不那么明亮了。

其实梁汝文是看得清的，但舒明还是从兜里摸了手机来，开了手电筒，短短地照亮了面前的一小片。

他微微侧目过来，似乎看见了梁汝文的表，简单解释一句：“我晚上有看不见。”

他惯来有夜盲的病，只是平日里掩饰得太好了，周围人发现不了。

听讲补维生素a和吃胡萝卜很有效，可舒明都快把自己吃成一只兔了，也没见多大改善。

好在不怎么影响生活，就这么放着了。

梁汝文一愣。

怪不得几次晚上去剧组探班，舒明都要凑得很近才能分辨他是谁……

原来是这样。

风过来，有一阵很清新的草木味。

和舒明上的味如一辙，即便离家一年有余，上的味依旧是不会变化的。

两个人走走停停，走实在没劲得很，舒明就跟他分享小时候的趣事——

说以前是可以抓蝎去卖钱的，只要把一木筷从中间劈开，就可以成很好用的工。

当然，碰见蝎的时候也不能抓，要一气先……

“然后，蝎尾就会变得卷卷的～”

舒明自己的声音也跟着一起卷卷的～

说小时候爬树掏鸟，还会被鸟妈妈啄；跟大哥吵架的时候，会往这个小角落一蹲，等哥哥来背自己回家……

k省的发展确实不大好，但污染也少。

坐在山坡上仰看，竟然还能看见满的星星。

舒明关了手电，很自然地用双手垫在脑后，往后一躺。

梁汝文支起一条，在他旁坐，生平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份邀请。

他能明显觉得到，回到生的土地上，舒明不自觉就卸了一防备。

即便之间还有着距离，梁汝文却觉得自己离他的心好似近了一些。

月光柔柔地洒来，在舒明脸上朦朦胧胧地罩上一层辉，是一片皎洁的白。

他连呼都不敢大声，恐怕惊动这一分的静谧，舒明却还在无知无觉地说话：“……在山坡这边喊去，是有回音的。”

他突然一骨碌坐起来，扬声喊了一句“喂——”

四周的山便立即倾尽全力，给了这个小儿许多回应，层层叠叠的声音开，再传回耳朵当中。

“我以前不兴了，就会跑到这里一通喊。虽然很幼稚就是啦，但好。”

“话说。”梁汝文也没预料到舒明竟会在此时，猝不及防地贴近，“梁老师有什么烦恼吗，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滴滴代喊～”

梁汝文竟然想笑。

他这人从小到大都顺风顺。

父母恩、家境优渥，除了有时恩到有“忘崽”外，也没什么问题。

虽说最终选择了离婚，但也算好聚好散。

多是外甥过于叛逆，有令人心。

他自己大学期间不愿意学家业相关的专业，跑去搞乐队玩音乐，父母也同意了。幸运在玩到二十六七岁时也算玩了一名堂，甚至有些无聊……

他没什么太大烦恼，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自己实在不要脸面，喜了一个很年轻的男孩。

但这话饶是厚脸如他，都实在在舒明面前说不。

也许沉默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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