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

舒明轻轻捻起合同，说话声音也轻轻的。

“我很心动。说不心动是假的，不是么？”

关献仪和他对视几秒，这个男生的睛很清澈，好像一条清浅的小溪，有天真的诚实。

仿似清澈到可以一望得见底。

但关献仪并不认为这是一愚钝。

谁说，坦诚到底不是一生存策略呢？

再说了，谁家青年少时，不是一望得见底呢？

她复又看了一舒明的生日——才刚刚成年半年而已。

放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也就是个孩。

她低的功夫，一望得见底的舒明堪堪定决心。

他从到尾，都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能抓到手的，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

“关女士，我明日和律师一同来见你，好吗？”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心愿达成，关献仪的脸上这才一丝笑意。

她飞快思索了一明日的行程：“那我们还是这个，我额外发你一个地址，我们在那边的会议室见面。”

律师看过，协商过——合同拟的倒没有什么问题。

随着舒明签名的最后一笔落，关献仪仿佛一颗心也跟着落定了。

她朗一笑，伸手。

“合作愉快。”

“献仪，谢谢你看中我，合作愉快。”

和签约前八风不动的派不同，关献仪发现舒明讲起话来的——不不不，别误会，不是拖调的夹音。

舒明声音是那很典型的净声音，任何人来听，都不会觉得女化。

只是大约是舒明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自己人说话的时候，有一无意识的依赖和信任。

伸手说“谢谢”的时候，便让你觉得，他的谢足够真心实意。

真再珍贵不过了。

这才显示两分“”来。

或者换句话讲，并不是舒明真的“”，而其实是这份依赖，听的人心。

好苗哦。

关献仪一边琢磨怎样运作才能放大舒明的特质。

用粉丝的话来讲，这就是萌，而且是圈粉利。

这真诚对于粉丝而言，简直是大杀、必杀技——

一边拉开会议室宽大的黑椅：“来吧，坦白局。”

“有什么要提前跟我代的，以前过什么坏事，需要我们对公众隐瞒的——提早告诉我，我好替你理。”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警告舒明：“不要东窗事发，才来求我啊，那个时候求我也没有用了。违约金摆在这呢，你现在说清楚，咱们还有周旋作的余地。”

舒明托腮，认真地思索两秒，然后摇。

这份合同一旦签订，两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舒明拿手机，他的手机从上了大学就没换过，中间失手摔过一次，于是变的有卡卡的——

慢吞吞地解锁。

然后把社媒的页面，呈给关献仪看：“这是当时《选1》要求我建立的社账号，除了转发过一次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以外，没有发过任何东西。我不敢发，怕发错东西。”

“……后来，《选1》的东西我也给删了，所以现在是空白的。”也许是听闻过业一些七八糟的传闻，舒明试探地问了一：“需要我上账号密码吗？”

关献仪其实早就看过了，但如今再看一遍，还是觉得惊奇。

这小真谨慎！

真耐得住——也不营业、也不宣传，更不嘚瑟。

她再伸手翻过舒明的私人社，就连微信朋友圈也是空白的！

“我不是很会玩这些。”舒明说得直白，关献仪甚至从他脸上看了一不明显的理直气壮。

关献仪失笑：“没有别的微博账号了？”

“没有了。我是k省那边大的，以前连上网都很少。”舒明歪歪脑袋，想了想，“我对圈明星，也不是很了解——”

“小问题，等一我发资料给你，拿去背背就好了。”关献仪不在意地一摆手，“还有别的吗？如果你愿意讲，最好从家背景开始讲起。”

好吧，这是奔着查来的。

舒明默然一会，慢慢开：“那就从我爸爸妈妈讲起，他们都去世了。”

对着关献仪愕然而抱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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