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我和太太带她去诊所……路上被几个开车的洋人抢了去……今天凌晨被扔在门，已经……已经没气了……”

蕴薇皱皱眉，伸指竖在嘴上：“声音轻。小小宝睡觉呢。”

吴娘姨噤了声。

蕴薇伸手轻轻摇着摇篮。

一时之间，屋里就只有摇篮“吱吱呀呀”的声响。

阿宝站了一阵，摸几个银元放桌上，对吴娘姨：“你照顾她。我去趟。”

那声音死僵僵的，没有起伏，不太像是人声。

他说完，就到床边，翻那个装金条的木匣，揣在袋里，了门去。

等他再回来，是三天后的夜。

摇篮已经空了，蕴薇却还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边上，趴在上睡着了。

听见动静，她慢了一拍似的抬起，在月光有些恍惚地看向他。

阿宝也不看她，只把手里的布包搁在桌上，就坐了来，他从里掏一把驳壳枪，了油灯，边往弹匣里装弹边说：“带的俄国人死了。”

蕴薇看着那空空的摇篮，没声。

他接着说：“你最近不要门，要办什么事给吴娘姨。”

她“哦”了一声，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阿宝把枪收好，站起洗了洗手：“还差几个。很快完了。”

她趴在摇篮上茫然地听着。

门开了，又关上了。

他又去了。

白日黑夜，蕴薇都困在这十来平米的屋里，洗漱完了，就在吴娘姨的促机械地吃些东西，再恍惚一阵，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慢慢的，她开始有些分不清时间，对现实的知也有一些模糊。时常觉得自己困在一个梦里，想醒醒不过来，想逃又逃不去。

一个夜里，半梦半醒之间，她发觉肚有一熟悉的沉甸甸的觉，隐约的，好像还在动，她害怕这觉消失了，就闭了睛，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蜷着。

忽然听见两声轻笑，她睁开，黑暗里，只见周曼如笑地站在她的床边，淡淡的月光笼在她四周，整个人像是轻纱织成的。

蕴薇轻声唤她：“曼如？”

周曼如，柔声：“小玫瑰，小小宝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蕴薇把护着肚的手拿开：“……我知……可是我……”

她靠着枕停顿了一，轻声问：“曼如……要是能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选吗？”

周曼如还是笑着：“会啊。就算知前面是火坑，我大概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