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个娃娃呢？”

折腾了大半天，能拾掇来的货就那么儿，堆在仓库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一小堆。而仓库里，那些救不了的货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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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薇忽然没了声。过了半晌，他才发觉她哭了。

蕴薇把脸埋到他怀里，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抬起红的睛，一一地说：“阿宝，你听……外雨停了。”

陈老板站在仓库门着烟，呆呆地望着雨后蓝得洗过一样的天，半天没说话。

陈老板只是摆摆手：“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我不会亏待你的。先这样吧，到时候再说。”

王大手里的麻袋“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老板，那我们”

阿宝望着天板：“姆妈带着我。接客时就把我床底，听够了男女那烂事………后来，她自己生了烂疮，没办法，顾不得我了。”

蕴薇又沉默了一阵，才接着问：“那……再后来呢？”

他笑：“你问呗。又没不让你问。”

店里人分检查那些浸了的麻袋，蕴薇费力地翻开一袋看似完好的大米，手一摸到袋底，却漉漉的，米粒从破里簌簌地往掉。

“13岁的时候，和一个野。”他手指捻着她发梢，“占我床，刚想踹她去，她倒先骑上来了。”

陈老板转回来对蕴薇：“小娘鱼，算计算计还剩多少能卖的。看这样，最多也只能撑到月底了。”

阿宝没说话，只把她抱得更了一些。

蕴薇和阿宝对视一，都没吭声。

他说：“6岁。”

一支烟得烟灰都掉手指上了，他方才回过神，就把烟摁在了积里，对王婶：“老婆，去把铺门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那……在那之前，你在什么？”

蕴薇半阖着，伸了一手指轻轻地玩他的发，呓语似的说：“阿宝，我小的时候，在纫课上过一个娃娃，灰发，绿睛……”

蕴薇在他怀里静了一会儿，忽然抬看他：“阿宝，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阿宝自嘲地笑笑：“那次是骗你的，我哪有什么正经名字，姆妈一直喊我杂。”

蕴薇这一路都没说几句话，有些心事重重的，阿宝伸手轻轻碰碰

阿宝并没隐瞒，看着她说：“过。”

她过了会儿才开：“你……真记不得自己名字了吗？”

蕴薇沉默了一阵，又问：“在码遇到我的时候，你几岁？”

她说：“找不见了，我还哭过。”

他有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手放到她背上，不知所措地，哄小囡一样笨拙地拍。

罪魁祸首是屋上一个碗大的漏，平时拿油布糊着，这回被大风大雨刮掉了，雨就顺着那个窟窿了三天三夜。

阿宝轻笑一声，脸上看不表：“讨饭，翻垃圾桶呗。碰见过一个白俄老鞋匠……他教我琴，说好了赏饭吃。结果刚学会一首，老就尸了。”

雨停后的第二天，再回店里上工，才发现仓库被淹了半边，一半米被在积里泡得发胀，透的麻袋里，面粉都结成了团。

她声音更小了：“……和谁？”

王婶抹着泪过去了。

他没错什么，但却停来，迟疑地亲她：“对不起。”

她说：“我早不难过了，那时我就知，总能再寻到他的。”

王婶蹲在地上用力拍打着麻袋，想把积拍来，拍到后面都圈红了，看着那些发胀的米，心知肚明就算晾了也卖不去了。

这日收工很早，他们往家走时，日还挂在天上，村上的泥早晨还有些，到这会儿已经完全风。

蕴薇咬了咬嘴：“还有个问题。和我之前……你过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