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我们回娘婆乡的老屋去住。”

郑娘已收拾好一个布包走了来，看着阿宝时，神不像先前那般戒备，却仍小心翼翼，她：“后生家。老屋不远，往城外走二里地就到了。天晚了，你们走了一天路。赶先回去歇吧。”

阿宝应了一声，站起跟着她们往城外走。

郑娘和蕴薇走在前面说着话，阿宝跟在后。离城渐远，石板路成了泥土小径。突然听见几声犬吠，远远的，就看见几亮着灯的农舍散落在田野间，是个静谧的小村。

郑娘：“老屋就在村尾，我一个人在城里开店，忙起来十天半月顾不上回。”

拐过几弯，就到了娘家，是座两的老屋，走近了，只见几只竹匾被风得散落在门前，木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串过端午的艾草叶。

郑娘顺手把竹匾收拾好，一面推门去灯。

煤油灯亮起，堂屋的八仙桌上积了一层薄灰，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门神年画。郑娘掸着桌上的灰尘，蕴薇抚摸着靠墙搁着的一把小竹椅，“这把椅还在呀。”

郑娘停手中的活，笑：“那是我专门给你的小椅，你那时候人小，坐大椅脚够不着地。现在倒是用不着了。”

她朝阿宝示意：“你先坐坐，我去收拾房间。”说罢提着油灯往后走，蕴薇跟了上去。

阿宝在太师椅上坐，听着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久，郑娘回来，拿了一洗得发白的衣服递给他：“后生家，你住后西厢，穿过天井就是。这衣服是我儿留的，你先凑合穿。门井边能打洗脸。”

阿宝接过说：“麻烦了。”

被床单都是娘仔细浆洗晒过的，散发着一熟悉的光味，四周围又静，蕴薇却翻来覆去没睡好，隔天清晨，听见几声啼便起了床。

走到后院井边，看见一个穿着藏蓝土布褂，大的人在那洗脸，她愣了一，才认是阿宝。

阿宝抬起看到她，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碰了一。

蕴薇问：“你也听见叫了？”

阿宝“嗯”了一声，拿巾了脸，瞥了一她的麻辫和明显大了一圈的白底红碎小布褂，：“煞有介事。”

蕴薇看着他，他那衣服却又明显短了一截，她忍不住笑：“半斤八两。”

到饭桌前时，八仙桌上已摆了一碟黑乎乎的腌酱瓜，瓷碗里盛着腾腾的山芋粥，郑娘招呼他们坐，自己又回到灶间，再过来时，手里端了一碗黄澄澄的炒，她把这碗放在靠他们这边，自己却端起瓷碗，夹了块酱瓜，就用筷把粥往嘴里拨着。

三人吃了一会儿，郑娘突然从粥碗上抬，轻声问蕴薇：“囡囡，你们有什么打算？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蕴薇放筷，小声：“娘婆，我想先在这里静一静，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办。”

郑娘还没答话，阿宝便说：“我会找事，不会白住。”说罢，搁碗就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