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薇和张素云已捡了一堆树枝树叶在庙堂中央生起了一堆小火，正靠着篝火相互包扎伤，见他们来，张素云伸手招呼，“过来，给你们上药。”沈阿弟乖乖地过去坐，把仰了起来，任凭着张素云替他上药。

阿宝过去，看着她摊在地上的半包药粉，说了句，“我自己来。”说罢，伸手就要拿。张素云“啪”一拍上他手背，“小赤佬，别瞎，糟蹋我药粉。”说完转向蕴薇，“阿妹，来替你二哥上药。”

阿宝皱了眉，却索坐了来，对蕴薇：“行啊，大小，你也别手抖糟蹋药粉。”

蕴薇学张素云的样轻轻打了他一：“二哥，说过多少次了，叫阿妹。”仿佛真的是大家里恃生的小妹。

说归说，她凑近他，一层层地拆他上缠着的绷带，确实小心得过了。

阿宝：“你当拆炸弹啊。”说罢甩开她，自己一把扯脱了绷带，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药粉撒上去。

沈阿弟在边上“嘿嘿”笑了两声说：“阿哥面孔红了。”

张素云疾手快地拦了他胡洒药的手，“别瞎折腾，伤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拿一块净纱布，用力在阿宝上的伤，“小赤佬，你就嘴上痛快。给我坐定了。”

阿宝被她着，终于不再动，蕴薇借火光蘸了药粉小心地涂在他的伤周围，动作比先前从容了些。

包扎完毕，张素云从衣襟拿一只油纸包裹着的烧饼掰成四块，把最大的那块递给蕴薇：“小妹。”接着把另两块依次分给沈阿弟和阿宝，自己留最小的一块。

阿宝咬着他那块烧饼，看着她们认真的样，心里有好笑，觉得像在陪女学生玩过家家。

沈阿弟突然把分到手的烧饼掰成了两半，把大的那块往阿宝手心里：“阿哥吃！”烧饼碎渣掉在了地上，他趴来就要。

蕴薇忙拉住他，“别！脏了啊。”一抬，却见张素云攥着半块饼，望着沈阿弟不动了。

蕴薇轻声问：“阿，怎么了？”

张素云回神，缓缓开：“我第一次看到阿弟，他背上驼着两箱手榴弹走在队伍最后面。班说是折价买回来的，派不上什么用场，有蛮力，就当劳工使。”

阿宝嗤笑：“买这戆大还不如买驴。”

火堆突然“噼啪”炸起来，火星散落在沈阿弟手背，他却只是傻愣愣地盯着灼红的肤一动不动，阿宝扯着他后衣领朝后拖了半步：“戆大，晓得不会躲？”

沈阿弟傻笑两声挠了挠，阿宝：“今天晚上你跟我守门。你先去睡，等会我叫你。”

沈阿弟重重：“我都听阿哥的。”

蕴薇忙：“我也可以守夜。”

阿宝瞥她一没理，张素云正要开，阿宝把那日军大衣扔给她们，“到天亮没几个钟，别废话了，再去全都没得睡。”

张素云接住大衣，看了一阿宝，告诫他：“别熬通宵，守一半叫我和阿弟换都可以。听到吗？”

阿宝不耐烦地说声，“晓得了。”就走到庙门，在门槛上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