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问他事理的怎么样，靳越群都没听清，依稀的直觉告诉他乔家没几个好人，但他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又或者说，是他想不起来了。

也许这就是重生带来的代价——许多上辈的记忆在他脑里都已经逐渐模糊消散了。

这大概就是世间玄妙的、万平衡的定理吧，没人能如神佛预知世事，因果回，念珠拨动，万丈红尘中无人能脱在外。

“越群？厂里信号不好？”

“爸。”靳越群说：“听见了。”

“这次的事理好了吧，那个老王是你冯姨放去的，前年去给人木工把砸瘸了，你冯姨就让他去个清闲的活儿养家糊。”

冯卉是靳昌林后娶的老婆，其实靳昌林娶她的时候大家都意外地，毕竟这年大老板都行越娶越小，冯卉不仅带着个儿，还比靳母大了四岁。

靳越群哪能不知他爸什么意思，无非是不追究了，他敷衍地嗯了一声。

“对了，上次去厂里参观的客很满意，你过两天回来，和他们一块吃个饭，男人一直待在那么个小地方能有什么息，等你考上汉京大学，就来公司里帮爸事。”

“知了。”

靳昌林又说：“晚上你过来汉城，你冯阿姨说好久没见你了，快考试了，问你缺什么不缺。”

“太晚了，次吧，我这儿什么都有。”

靳昌林说行吧。

挂了电话，靳昌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当年他真的不该把那么小的靳越群留在安县，当时他忙，又恨他的妻抛他们父一走了之，他认为他的儿就是要能吃苦，于是把他丢去厂里磨砺，他也没想到靳越群会的那么好，如今安县的机械厂的返工和退货率都是最低的，一个小厂一年的利占昌盛将近三成，唯一就是他们父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他和靳越群说话，不像亲父，倒像是上级。

挂了靳昌林的电话，筑炉队的工人在最后的修补，靳越群代了几句，就从徐开车回去了。

回去看他不狠狠揍乔苏的…！

到家差不多晚上十，对于八多家家都关门闭的小地方来说路上早就没半个人影，他原以为乔苏已经回到了，谁知家里没人。

县里最晚一班客车是晚上七，白天又了雨，靳越群担心是不是车在路上了事，或者乔苏没赶上，大半夜的，他一个人怎么办？

他赶忙叫来靳晓北和彭文，一个去汽车站一个在家附近守着，他开车沿路去找，果不其然，在半遇上熄火的大车，售票员和司机就在车里睡了，其他的人离得近的回去，离得远的也睡在车上。

“这么的男孩，白的，瘦的，睛大大的，您见到没有？”

售票员说：“那个心的小伙啊，刚才还招呼着大家伙推车呢，就是推着推着就不见了，估计是自己回去了吧。”

那么远，足有十六七里地…！

他自己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