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顺和他们回去了，也没耽误剩的人继续吃饭，晚饭结束各回各家，天黑才去了彭里正家吊孝。

不去不行呀！这都是面拐弯的亲，徐父带着徐家所有的男丁去了表示悲伤，佟父带着槌去帮忙了一天。

晚上徐仲林回来告诉芦苇，彭里正走的也太巧了！村里去看他的人不多。

芦苇听了没说什么，“你初八去豆庄送个信，顺便给瘸叔拜个年，正月十六就去那边安排事。”

徐仲林看着芦苇，“你是说……”

“彭家算幸运的了，冤有债有主，瘸叔没让波及其他人很好了，我猜鳖犊给他找到当年的人了，你告诉他，想就放开手去，”芦苇话语模糊的待。

“明白了，”徐仲林也不知在想什么。

彭里正是初四早晨抬去的，丧事办的比较风光，凡是过去吊孝给礼的，都被留吃了一顿饭，饭的规格里有一碗白。

彭里正葬土了，村里人像是突然解放了，他殡的路上，村里不少村民来看闹，土回来时，村民们更是不避讳的聊天说笑。

里正娘沉着脸，看村里三三两两聚集聊天的妇人，恨不得目光吃了她们，老伴倒了，彭家在村里的威信倒了大半！

“你就看着她们笑话你老？去撕烂她们的嘴……”

彭里正的大儿恼火的看着里正娘。

“儿怎么去撕她们的嘴？我又不是真正的里正，就算我是里正了，我能随便去撕人家的嘴了？阿娘忘了十一婶娘的事了？”

里正娘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儿，“你怎么这么孬呀？那些不要脸的埋汰你阿爹，你都不敢说上一句话？”

“阿娘你能不能醒醒呀？你儿我还不是真正的里正，就是去找她们麻烦，也得你儿我，得到官老爷的亲承认，那时候阿娘想找村里谁家的茬不行？为啥非得在这节骨上找茬？”

“我又不是阿爹，他们都听我的话，他们要是这么听话，还会跟我争里正位置？我算看来了，我家的那些人甚至连村民都不如。”

“阿爹还没走的时候，他们就惦记了里正的位置，阿爹如今真正的走了，阿娘以为叔伯们会一心帮我了？”里正大儿说完一甩手走了。

里正娘被儿说的吧嗒吧嗒掉泪，嘴里呜咽着哭骂。

“你个老不死的看到没？你一心顾你彭家的人，你睁开睛看看，你顾的人有好的没？你还没死透呢！位置就被人惦记了，我儿都争不过他们。”

“你年轻的时候对不起我，年老了还是对不起我，走前看我闺女过的苦日提都不提，还说跟老不要脸的没粘连？没粘连，你能护她护的跟宝贝似的吗？”

“我年轻时为你吃苦咽泪的，忍着苦痛看你跟那娼蹄眉来去，你倒好！还要给她娶回家给你亲弟弟，恶心我恶心的还不够？你还带着她逃命！”

里正娘一坐在地上，哭的鼻涕泪都模糊了，两只手有节奏的拍着喊，哭丧的听了都得跪地跟她拜师学艺。

“你个死人呀！你个黑心肝的人呀！你拍拍没事人的走了，留这么大的烂摊，还留我一肚的恨……”

芦苇躲在彭里正家屋后的草堆里，坐着听的都要迷了，她最近迷上了这哭丧唱腔，听着有理有据的叙说一生

学习嘛！人生皆学问，她得多学才好，以便以后对付鳖犊用，那混不吝的不要脸，就得庄里这泼俗对付他。

徐仲林无语的找过来，拉着芦苇没脸的往回跑。

“你拉我什么？里正娘还没骂完呢！”芦苇甩开手还想回去。

佟母冲过来一把握住闺女的手，“你跟阿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坐羊车，被羊摔坏了脑壳？”

“翠桃她们这话都跟你们说？我就摔了一次……”

“一次摔的半天都缓不过来，你还想摔几次？胳膊没摔破吧？”佟母说着就要检查芦苇的胳膊。

佟父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跑偏了，“你没事去坐人家草堆后面啥？”

“我去听里正娘骂人打架呀！村里不都说她骂人很厉害吗？我去取取经，日后跟人骂架才不吃亏，”芦苇一本正经的说。

佟父佟母……

徐仲林……

“不是，你……她爹，上去请郎中过来，我看丫不仅脑壳摔坏了，我看她人也摔傻了，她这么大个人的，大剌剌的跑去人家草堆里坐着，她是不是以为人家都是瞎的？”佟母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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