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酒，“葛采玲的个太鲜明，我必须不断放大心跟她相同的某些绪，才能准确地代去角。她很有野心，但也很孤独，她的一生就像是剧院里的一悲剧——当我成为她的时候，总会不自禁到孤独，还有无边无际的厌倦。”

她顿了顿，又说：“以前我以为我很擅社，但最近这几个月我好像变了，有时候光是看见他们迎上来跟我打招呼，都会有不过气的错觉……甚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角残余的绪影响还是我自己的想法。”

亦师亦友

苏灵溪一时看得怔住了。

苏灵溪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去。

酒杯表面起一圈涟漪。

“但我低估了这戏对我的影响。”苏灵溪抿了抿，坦然地说，“我以为那些曝光的活动足以帮助我从角里走来，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一秒，她松开了握着杯的双手，徐徐开。

“是啊，我可能是个天生的工作狂。”苏灵溪轻轻笑了一声，声线随之松弛了来，“总是很迫切地想要成功、想要变得优秀……是不是听起来有奇怪？”

苏灵溪在心中再次确认了一遍——她很确信，她是可以对老师袒心扉的。

不得不承认，她这近似调侃的态度着实让苏灵溪觉轻松了不少。

纵使有几缕细纹，也挡不住眉间的风华。

四周灯光昏暗，阮棠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力量，苏灵溪在这一刻受到了久违的安全。

至少此时此刻，她觉得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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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表面的涟漪平息了来。

“采玲是个很的角，给我留足了表演空间……但我偶尔也会跟她一样，觉得孤独、疲惫，仿佛被迫离所有人越来越远……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受，也许是因为作为明星，我总是拥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但这些压力我还算能应付，比起那些没完没了的社场合——可能是受到了上次私生事件的影响，又或者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飞来飞去跑活动。我经常觉得很累，不想走去面对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不想对着他们笑，也不想跟他们说些虚伪的寒暄话。”

当年，阮棠拍完民国传记片《琼玉》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整整半年，直到半年才在威尼斯电影节红毯上再次面。

阮棠喝了一酒，“这是很正常的想法，一也不奇怪。我年轻的时候就跟你现在一样。”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等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变小后，阮棠才再度开，“你已经得很好了，没必要苛求自己到更好。”

前的人是她的老师，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她的那一个人，也是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那个人。

”阮棠面上笑意更甚。

“你看，关键时候，这看起来没什么用的本事也能派上用场。”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晃了晃，角眉梢皆是笑意。

一样渴望成功，渴望称赞，渴望站到最。

“不完全是，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真的吗？”

“灵溪，你知吗？我以前也遇到过戏问题。”

“验派演员很常见的况。”阮棠沉着说，“尽你在饰演这个角的时候转用了一分方法派的技巧，也很难避免角格对你本人心理状态带来的影响。”

“真的。”阮棠放缓了声音，“即便是当年20岁的我，也远远比不上你。”

“拍摄结束后过了大半个月，我每天还是恍恍惚惚的，偶尔甚至会生一错觉，以为我自己真的就是那个民国时期大名鼎鼎的沪城影星。”阮棠说着，笑了一声，“那段时间我没有接戏，也没有参加任何活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早睡早起，时吃饭、时运动，还自学了调酒。”

“我听来了意思。”阮棠脸上的表淡了，“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一个角所影响？”

阮棠中提到的这件事，她曾在旧新闻中瞥见过只言片语。

“那是一拍来冲奖的传记片，我们拍了五个多月才拍完，杀青的那天我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哭了两个小时，久到我当时的经纪人急得到找我。”

也许是不断陷的沙发实在柔，也许是洒落地板的月光太温柔，也许是烈的朗姆酒击溃了她一直以来的心理防线——苏灵溪不自觉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缓缓吐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