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如今大雨已经连四天的况，她却不敢再抱有任何一侥幸心理了。

任何的侥幸，或许将来都是扎向自己和家人的刀。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并不例外。

但她并不会觉得愧疚，因为在同样的况，她相信大多数人会和她一样的选择。

心里了选择，她正担心父母被这番话劝服，想着要怎样给母亲偷偷使个，就听到母上大人开了。

向来容易被小便宜迷了的黄丽萍这一次并没有被一时的利益迷了。对一个母亲来说，危急关，没有什么比她的孩更重要。

“之前筹集粮，吃大锅饭，我也没什么意见，我也拿了粮又拿菜，能拿的我都拿去了。但红兵啊，如今这况，真的到你说的山穷尽要我们自筹粮才能过去的地步了吗？”

“我们确实都是乡里乡亲，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绝不推辞。孩可怜，你知，我心里也知。但郭老三家里没准备，那他兄弟郭老大和郭老二家呢？三家人，总不至于给孩的一吃的都省不来……”

“韩老九家里没准备，但三官屯他儿媳妇娘家兄弟昨天可是开着小货车来的，那车能装的东西可不比我们家客车少……若说亲近，还有什么比亲兄弟和姻亲更亲近的？这怎么就到我们这些不相的人家手相帮了呢？”

“这……”蒋红兵一时词穷。

他想到了黄丽萍不愿意，但却没想到黄丽萍会从这方面来反驳他，偏偏这反驳有理有据，让他想劝都不知如何说。

黄丽萍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红兵，你是个正直的人，是个好人，我信得过你，也不瞒你。我这车上要说没有粮那是假的，我们确实比别人多准备了一些，但不能因为我们准备的多，我们就要把粮分来。你说之后村里会补贴，我相信，但那也是退去之后的事了，但这什么时候会退去呢？没有人知，你也保证不了是不是？这一天不退，我就得为家里人多打算一天，你说是不是？”

“再者说，红兵你也可以问问那些说着没粮的人，他们是真的都到了山穷尽的时候了么？真没吃的了，我不信村里祖祖辈辈这么多亲戚找不到一家有粮的。就是再少，一人少吃一，也能活得去，不过是不愿意受委屈罢了，都想占免费的便宜。”

这一番话说来，就是蒋红兵都有脸红了。

他了十几二十年的村，怎么会看不闹腾着说没粮的村民们的小心思。他嘴上说着不迫别人，但实际上还是迫了。

蒋红兵确实正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他抹了把脸，郑重，“嫂，这事儿是我错了，想差了。你别生气，也别跟为民哥闹矛盾，这事儿是我考虑的不周全。”

说着，他叹了气，“你说的是，还没到山穷尽的地步呢！”

他站起，“那你们先忙吧，我就先走了，跟其他人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蒋家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没想到蒋红兵就这么作罢了，都有些不知所措，蒋为民更是心虚愧疚地结了好久都没说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家人把蒋红兵送到车门，黄丽萍看着那个笔的背影，最终还是叹了气，从冰箱里拿了三四袋速冻饺来递给他。

“红兵，我知你是一心为了大家，为了集，为了所有人都好，我并不生你的气。听说你又把自家带的面拿去了？你嫂我没你那么尚，我心小，见识也没你多，不成你那样的人。但也想劝你一句，有时候，你也得先考虑考虑自己。这个你拿回去跟海霞一起吃。”

蒋红兵看了她手里的袋一，眶红了，“谢谢嫂。”

之后接过，转走了。

……

后来的事，蒋家一家人没有再关注，但可见的，寺庙里的气氛确实比之前更低沉了，本来吵吵闹闹的大殿和偏殿都沉默了来。

午五的时候，蒋倩和蒋东去寺庙后面打了两桶，拎到了车上，给老妈煮饺用。

冰柜里的三四十袋饺目前才吃了四分之一，每开一次柜门里面的冷气就要跑来一些，今天已经有不少饺解冻了，都粘在了一起，剩的得赶消化掉。

筹粮这件事，虽然蒋家不参与，但在几个村村的努力以及丰厚回报的诱惑，还是有不少人家都拿了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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