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每年总会见到无一次。

每逢杏红之时, 他便会悄然登上山来，同方天至饮一午茶。

今年无没有来。

方天至本以为他或许有事耽搁了, 但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他的死讯。

无死得并不面。

离开天生山的路上，方天至遇到许多他认得或不认得的人，与从前那般默默无闻不同, 不论行脚还是打尖，总会有些江湖人士客客气气到他面前招呼, 称雪惊禅师，并在扯闲篇的过程中, 兴致地谈起妙僧无的生前事。

无的父亲原来是扶桑浪人。

而他本人自幼受天峰抚养大，到了却翻脸无, 意图杀害恩师, 所幸谋败, 被楚香帅及时赶到阻止。

这些江湖人士描述起楚留香与无之间的大战, 绘声绘、沫横飞, 各个仿佛亲瞧见无败在哪一招，又是如何自尽而亡的, 说到尽兴, 几乎人人脸上都餍足之来。

对平庸之辈而言, 看无名无姓之辈逆势崛起、功成就之人败名裂, 大概永远是极享受的一件事。

然而方天至并不觉得享受。

他的朋友很少，又少了一个, 这本就令人到足够沉重了。

于是离开太平镇时, 他买了一匹, 带上足够的粮，预备星夜兼程赶到莆田少林寺去，尽量不与路过的人谈。

朋友败名裂的死了，他对此已无能为力。

但他至少还可以选择不听别人说他的闲话。

脚程来算，纵往莆田少林寺而去，用不了天功夫必能赶到。但方天至上官的一天晌午，便遇到一个瘸跌坐在草亭的可怜婆婆。

那婆婆布衣褴褛，拄着竹杖，确系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只是面带受惊之，一瞧见他便颤巍巍招手，齿不清：“好心的师父，老婆扭到了脚，走不回家去了，劳师父送我一程！”

左右无人，方天至自然不会将她放在此不，便将那婆婆扶到上，牵缰问：“老施主家往哪去？”

那婆婆左右看看，往右边一指。

方天至便在前引路，足走了两盏茶功夫，见周遭荒无人烟，不免：“不知再要走多久？”

他不问还好，一问仿佛将那婆婆问得慌了。支支吾吾半晌，她：“我年岁大了，记差了。仿佛退回半里地，再往西沿岔路走。”

方天至一时间倒也没有生疑。但回程往西又过二里，那婆婆故态复萌，改往东南方去，方天至已觉不对来，不动声望了那上老妇一，却见她只是目光闪烁，却不像有加害之意，思忖片刻，便和气笑：“贫僧便是从东南来的，莫非老施主是太平镇上的人？”

那婆婆：“唔……倒也不是。”

方天至：“那大约不能往东南走。究竟该往哪去？”

那婆婆：“是啊……”说罢，她回过神来，期期艾艾，“不如我们回官上去，容我在草亭里歇歇，仔细想一想？”

方天至笑意微收，缓缓：“若施主不记得家在何，不若贫僧将施主先送回太平镇。镇上许多人与贫僧相熟，老施主先安稳住，什么时候想起路了，那人即可替贫僧护送施主回家。不知意如何？”

那婆婆神颇为古怪，似是琢磨半晌，也不知在算些什么。末了瞧瞧天，松：“那也好。我们便回去好了。”

方天至一脑门官司，只好送佛送到西，又回了太平镇一趟。待将事代妥当，才又上奔镇去。

然而不料过草亭数里，意外又生。

这回没了婆婆，左浅草里，却直躺了一排人。这一排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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