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蝙蝠岛？”

殷妙妙：“我曾对你说过，若你没法帮我，我便只好一死。其实……我只是不想毁容之后，还要被人杀死！”她像是忆起了极可怕的事，半晌才续，“去过蝙蝠岛的人，是不允许向第三个人提起它的。我为了避难，已同大师说起了那里，若去不了白玉京，蝙蝠岛主绝不会放过我的！”

方天至：“你说起时，竹斋中只你我无伤三人，蝙蝠岛主又怎会知？”

殷妙妙：“我也不知他会怎么知……我只知，中原之几乎没有他不知的事，他是个极其可怕的人，可怕到让人无法想象！沈二先生偷偷记了去蝙蝠岛的路，又要在岛上闹事，他这不过是在送死，所以我才要你别去……若你不是受邀的客人，去了蝙蝠岛，恐怕就再也不能离开了！”

方天至静静想了一会儿，：“贫僧知了。”

殷妙妙这才抬起，轻轻：“那……那你答应我了么？”

方天至注视着她，只：“多谢施主好意。只是这世上没有贫僧去不得的地方，也没有留得住贫僧的人。”他顿了顿，似觉得有些好笑，便也就笑了一笑。笑罢，他和气，“这话说来怪难为，倒令施主见笑了。”

殷妙妙像是不知怎么办好了，：“你……你便是武功天第一，也……”

方天至：“岂敢！贫僧别无他意，只是命大得很，绝不至有何命之忧。施主宽心就是了。”

两人忽一齐陷了沉默。

半晌，方天至：“施主还有话要说么？”

殷妙妙便垂，：“大师回去罢。我一个人在这看看月亮。”

方天至便回去了。

他到舱室关好门，便见无伤从床榻上爬起来，两只琥珀般的大睛盯着他。

方天至与他对视片刻，：“你什么盯着我？”

无伤：“我觉得殷施主好似喜你。”

方天至：“你又知了？”

无伤：“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便是她想要你喜她。”

方天至懒得再瞧他，径自除鞋上榻，随：“何以见得？”

无伤：“她今天穿了紫衣裳来找你。”

方天至不由笑了，：“那又怎么样呢？”

无伤默默地望着他，忽：“你自己也许没发觉，但我发觉了。再漂亮的姑娘，你瞧在中也同看大白菜没什么区别，但穿紫衣裳的姑娘，你哪怕走在街上，也总会忍不住看去一。你瞧她们的目光，也总更和气一些。沈姑娘或许没有殷姑娘，但也未必比她差。但你瞧沈姑娘的目光，便和一回瞧殷姑娘时不一样……因为她那天穿得紫衣裳。”

方天至盘膝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只有一瞬，他已缓缓坐定。

无伤：“她也发觉了。所以今天她还穿紫衣裳。她想要你喜她。”

方天至的心已平静的像湖。

他准备定，向无伤：“她喜怎样，是她的事。又与我们何呢？”

无伤不依不饶，只：“那你会不会喜她？”

方天至无奈：“自然不会。你师父我一心向佛，又怎会去喜什么女施主？”

无伤沉默片刻，忽又问：“那你为什么看穿紫衣裳的姑娘？”

方天至闭目合十。

半晌，他淡淡：“我只是喜紫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对面的舱门开了，又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