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声，“这不是我的错，这是我的命。”

方天至微微闭目，半晌：“贫僧没有要问的了。”

楚留香隐约到他似有心事，但瞥见他神容自若，一如往常，便：“咱们该去了。沈姑娘，这地通往何，该如何走，你大约很清楚罢？”

沈眠嫣然：“你们放心，这条路是给主人预备的，里面既没有机关，也没有岔路。但我毕竟也没走过，若你问我太细，那我也说不究竟。”

楚留香笑：“好说，好说。稍待沈姑娘走在前面，我们来断后，这样若遇到什么危险，你定然能及时想起来的。”

沈眠也不计较，笑：“悉听尊便。”

方天至提着周氏兄弟踏了地。

他二人服了解药，却仍浑浑噩噩，手脚如泥，同两个面袋也没区别。迎着烛光了铜阶，步行数丈远，方天至见周遭铜终于变成了石砌方砖，不由心想若是用手去挖，得多久才能挖穿那密室。

楚留香跟着沈眠，任她在最前方探路。但正如她所说，一行五人走来没遇到半风草动，笔直一条甬也别无岔路。

走了许久，楚留香：“看来沈姑娘这回倒真没有骗人。”

沈眠悠悠：“你不信我也属寻常。只盼望楚公往后遇到人也能多个心，她说十句，你信个半句也就够了。”

楚留香不禁：“你说得很有理。可男人清醒太过，从不被女人骗，那未免也少滋味。”

沈眠莞尔一笑：“楚公真是个难得糊涂的妙人。”她顿了顿，忽：“话说回来，这地总有个尽，等了这大山，二位要如何置我呢？”

楚留香：“我不过是个江湖浪，雪惊法师也是方外之人。我二人都没有资格置你。你的事，还是让六扇门的人去疼好了。”

沈眠讶然：“你们要把我给衙门？”

她话音未落，甬忽地左拐一弯，到了尽。但这尽并非是什么，而是一座极广阔的石砌方场。借烛光一看，远黑竟不知多远多。

三人止步片刻，楚留香：“这地方你怎么没提过？”

沈眠也有些迟疑，：“方教主未曾说得十分详细。只告诉我沿着甬径直走就是了。”

楚留香思虑片刻，断然熬：“为今之计，不过兵来将挡，来土掩。我们就穿过去看看。”他侧首瞧方天至，“雪惊，你看如何？”

方天至：“贫僧别无异议。”

三人就此踏石阶，缓缓横穿这座嵌地的漆黑广场。只是走了不久，地上传来喀地一声轻响，沈眠忽：“我踢到了什么东西。”

楚留香闻声压烛火一望，忽地到心底一阵发冷——就在沈眠裙边，此时正躺着一积尘厚重的白骨，骨架上披着腐朽破旧的短打衣衫，盖上的黑发还没有完全腐烂，正是一人骨！

三人一齐盯着这尸骨，陷了沉默。

半晌，方天至的目光掠过尸骨，望向涸暗红的地面。在尸骨的手边，正躺倒着一把半新不旧的铁镐。他盯着这把铁镐，忽而思绪电闪，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