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了。”

灭绝侧首缓缓望了畔弟，见他们面生惊慌无措之，全没一人可为臂助。如今晓芙抱病守山，芷若大未成，纵然峨眉派能再派一人战，可又能派谁去呢？这般一想，恍惚间竟生心灰意冷之。半晌，她淡淡：“我输了，咱们回去！”说罢，便率领峨嵋弟往木棚中去了。

群雄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少林僧人五招之打得峨眉掌门伤呕血，本来想要上前挑战的，想想自己较灭绝师太孰孰弱，也都悻悻然熄了心思。而个别英雄自觉可与方天至过上几手的，则在心中纷纷思索应敌之策。

要说金刚不坏神功与寻常气功不同，从未听说有甚么罩门。纵算有之，无非也即一二样，以对方武功之，防住罩门实在轻而易举。何况未必能撑到寻其罩门之时，自己恐怕便已经输了，这和尚可不仅仅只有金刚不坏神功拿得手呀！

二人打起架来，你打是打不动他的；耗嘛也耗不过，毕竟你既要招，又要防他，费用了两倍的力气，而这和尚却只需要打你便可，届时定然是你先力竭而尽。这还打个甚么劲？

明教教众中，右使范遥目送灭绝回座，侧首向杨逍问：“这金刚不坏神功练至大成，不惧拳掌刀剑，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且观圆意法师手法，显然兼修多门少林绝技，造诣绝。杨兄弟，你有甚么破解的法没有？”

杨逍垂眉敛目，默默不语。

范遥苦思半晌，还是不思其解。最终缓缓：“如此说来，岂非只有教主神功才能匹敌了？”

张无忌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思忖：“武林中敌得过灭绝师太的，数来数去不过几人。太师父闭关不问世事，义父目盲被困，外公力竭而逝，万不可能与圆意法师对手了。余者之中，杨左使、范右使均束手无策；俞二叔的太极拳功夫已得武当真传，或可几百招不落风，然则拳法守势再是严谨无缺，亦须耗费气力，敌不过他以逸待劳，终究难免有偶生破绽之时。那么，确实只剩我可与他相争了。”

夕照赤灿，云霞斜。

方天至衣带生光，孤伫场中，等了半晌却无人上前挑战。他先向武当派一望，只见俞莲舟兀自沉，殷梨亭则正负剑而立。二人素来有旧，此时望见他目光，殷六便微微一笑，抱拳遥问，却亦无场争斗之意。

方天至还以一笑，末了回过，将目光投向明教之。

张无忌本正望他，此时与他四目相，心中忽而生一丝豪逸兴：“少林寺已承诺不再计较义父之过，我与他不孰胜孰败，谁天第一，都没有甚么大不了的。但今番天英雄俱在，我若与他切磋，究竟谁能赢过对方一招半式呢？”

思及于此，他与场中那灰衣僧人忽而相视一笑，二人均未发一言，却仿若生心有灵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