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致盎然的追问：“然后呢？”

方天至听完，心中不由生一丝慨，便合十向曾乐：“不知贵寺晦善老现在何，贫僧可有缘一见？”

方天至站在山石之上眺望，只见远一座山谷中黑云涌结，电光雷烈烈大作，恰如银蛟翻腾，龙怒啸，于云间成天降神威，夺人心魄。而华首门前日光澄灿，秋风拂人，于此间听雷观电，一如在其中，又似超乎其外，真玄之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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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寺门，赵便松了气，笑：“没有大和尚相陪，果然自由自在许多。你既然来过此，想必对个中佳境所知甚详，咱们接来往哪去？”

方天至不由问：“那喇嘛可是名叫珠多吉？”

赵也不迟疑，闻言展扇洒然：“既然如此，烦请带路。”

二人当风并立，静听片刻之后，才默默回过神来。赵将目光自远谷中收回，复又仔细去瞧前崖的华首门。这一瞧，她才忽而发觉那石门之，正悄然立着两个人。

赵在侧正听得有趣，闻言便也将目光望到方天至上。

方天至未去理会，而是答曾乐：“十几年前，贫僧曾有幸到访过贵宝刹，与他结了一面之缘，知晓了他驮佛祖像来此的缘由。”

此间事了，二人便告别曾乐，复往金襕寺而去。待拜罢金襕寺中佛祖，方天至与故人慧明寒暄片刻，便婉言告别，与赵一并得寺来。

曾乐听她是女，但见她着男装，便假作糊涂，只当她是男。闻言：“然后珠多吉便与师叔祖隔着一尺远，空空的对了一个手印。这一个手印对完，他站住片刻，忽而便跑山去了，从此再也没来过。师叔祖也没与我等细讲这其中实，只嘱咐不必动那座石佛，就任它躺在那里便是。”他微微苦笑，“因这座石佛，贫僧这几年来，也不知同多少人解释过了。”

二人神一振，不由加快脚步向前，不多时峰回路转，前开阔断崖，赫然显一方兀立天的大石门。恰其时，一惊雷乍起，雷声震于石门空谷之间，刹那间便成连绵不绝之势，神音响彻寰宇。

方天至想了想：“此地夏秋时节有一胜景，名叫华首晴雷。上回贫僧于冬日登山，故而无缘得见，如今不如再去碰碰运气罢？”

曾乐恍然：“原来如此。师弟既然知前因，那事便好说了。三年前，本寺老晦善了苦关，恰巧听闻了他的事，便特地在石阶前等他前来。那日也不知师叔祖同他说了甚么，他愣了半晌，忽而便直起腰来，将石佛朝路旁一掷。”

方天至闻言一怔，半晌才恭恭敬敬的：“阿弥陀佛！”

赵与那仆人对视片刻后，忽而向方天至：“过去会会这二人。”说罢，她不等方天至回话，便率先向石门前走去。及至近前，二人还未开，那仆人打扮的中年男先向赵微微鞠躬：“

曾乐微微诧异，：“师弟认得此人不成？”

那两人青笠，着布衣，作主仆打扮。其中仆人模样的甚为机警，早已瞧见了方天至二人，正默不作声的朝这边打量。而那主人则怔怔的望着远方云海，不知在想些甚么。

此时二人已登临绝，人行山间，只觉衣带当风，足踏云海，又见碧岭逶迤，云光斑斓，恰似霓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复行片刻，方天至忽听山风鼓声中，隐隐挟星闷雷之音，仿若角惊鼓，翁鸣不止。

曾乐见状亦合十回礼，中叹：“阿弥陀佛，师叔祖与珠多吉对了那手印后，不一个月便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