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涛遍拍船舷，阵阵声中, 方天至与赵对桌而坐, 共同望着一豆烛灯的一刀一剑。

赵生好奇心重, 刀剑齐在, 便忍不住琢磨那号令武林的大秘密究竟是甚么，只是抱苦思半夜, 却仍没有绪。方天至被她问这猜那搞得痛，见她仍蹙眉沉思不止，便劝：“你若无意号令武林，又何必费神去那甚么秘密呢？不如趁早歇息去罢。”

金婆婆不在船上, 赵早便将脸上伪装洗去, 如今烛火摇曳中，正是说不的艳貌。她听到方天至的话，犹豫半晌，最终笑：“你说的也是。谢法王何等聪明人, 荒岛苦思数十年而不得其果，我一夜想不通，倒也寻常。”说到这里, 她忽而抬睫睇了方天至一, 问，“你就不好奇这刀剑中的秘密么？”

为一个过尽千帆的男，方教主自然而然：“贫僧对武林至尊不怎样兴趣。”

赵摇了摇手指，：“非也非也。我不是问你对武林至尊不兴趣，我是问你对这难倒天许多聪明人的秘密不兴趣。”

方天至思考了片刻, 老实：“贫僧不像你那么好奇。与贫僧无关的秘密，贫僧向来不放在心上。”

赵闻言忍俊不禁，托腮望着他笑个不停，方天至没甚么办法，便手拨念珠不去理她，等她自己觉得没趣。果然她笑够了之后，又叹气：“这几十年来，为了倚天屠龙，江湖上掀起多少血雨腥风，得到的人又何曾得以号令天？旁个又有谁人莫敢不从了？真是可笑，可笑。”

方天至了声佛号，和声答她：“你能瞧明白这个，那便很好。既然如此，你不如将倚天剑还给峨眉派。”

赵不以为然：“才不要。我凭本事抢到的东西，不是不是倚天剑，都从没有双手奉还的理。换句话说，峨眉派若能从我这里将剑抢回去，我赵亦绝没有二话。”她瞧方天至不言语，又忍不住揶揄，“方大师从谢法王手里抢来的屠龙刀，难不成不打算带回少林寺，而是要还给他老人家不成？”

方天至闻言，心想这话倒也没错。少林寺纵然是佛门清净地，但毕竟也是公认的武林泰斗，观其数百年来所作所为，又何尝没在为维护少林权威而与人纷争呢？想到这里，他忽而若有所思——

到这武侠世界来，他究竟是该普罗大众中的圣僧，还只是武林之中的圣僧便好呢？这一世来，他行事，究竟得对是不对，好是不好？往后若到了其他世界，他又该如何这圣僧呢？

这问题若是仔细想来，须将过往三十年一一忆起，只可惜往事纷，一时半刻也难想通。

他默默不语，赵瞧他神不同寻常，便试探：“和尚说不话来啦？”

方天至回过神来，半晌：“人在江湖，和尚亦在。”说罢这句，他不由叹了气，“阿弥陀佛！”

赵听他语带惆怅，不由怔怔望着他，轻声问：“那么人在红尘，和尚在不在？”

她话音一落，烛便也轻轻一。

灯光叠月影，声压低人声。

方天至抬起帘，坦然的正视着她，亦轻声答：“和尚生在红尘之中，却走脱红尘之外。万丈宇，又有哪红尘不是江湖呢？”

他去望向赵，赵却不看他了。她垂睫，若无所觉般笑：“难你行走大江南北，就没有见过甚么清净宝地么？”

方天至不忍让她难堪，便也放过这一节，微笑：“自然是有的。纵是江湖，亦有皓月千里、烟一空的风光。十几年前，贫僧曾有幸登临足山，个中胜景，至今亦难忘怀。”

赵便拍手：“那等回到中原，不如就去瞧瞧好了。我还没在西南一带游历过，待你将谢逊安置妥当，咱们便往那边去。”

二人稍谈了几回游览古迹的旧事，气氛缓和来，赵的心思便也逐渐安定。喝茶的功夫里，她冷不防一瞥到了并肩的一刀一剑，忽然间心生奇想，便饶有兴味：“倚天屠龙，各个都号称神兵利，无不摧。不知若刀剑相击，究竟谁更厉害一些呢？”

方天至：“说不定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