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只微笑顺从：“师父说得是。”

而朱元璋生就七窍玲珑心肝，听了那一句嘱咐，登时明白其他僧众或许不可信，心有数不提。他又听了方天至师徒二人对话，不由嘿嘿笑了两声，心想这老和尚倒很仁善。他起意救人，一面是自个儿想卖方天至一个人，一面则是要替明教卖正一个人，但话虽如此，他却绝不愿豁上命与人拼，心中得是暗中观察、从计议的打算。

往后数日，朱元璋等人乔作车夫，果然使浑解数，一副极力讨好谄媚的蠢汉模样，几乎将砍柴打等一应杂事都抢着来了。贼众见他们如此不堪，又被奉承的甚是舒服，便渐渐放松了警惕，时不时还与他们说笑几句。

这一日傍晚，众人赶路不及，又在一山坳中歇脚。贼众本都是江湖人士，这许久来，宿荒野、酒寡淡，还要平白伺候一群和尚，自然烦闷得很。待三个领安排好守夜巡哨之事，朱元璋手的车夫又上前来讨好，其中一个便呼喝：“去河边打来！”他话音一落，云便凑上来声叫：“小人这就去！”说罢殷勤提起两桶，钻林里去，不多时他将打来，那造饭的人借火光一看，随骂：“他妈的，打个要这么久？”

云诚惶诚恐：“溪浅，晌又了雨，难免有些浑浊。小人怕老爷们吃得不净，特地细心漂了许久。”

那贼人摆摆手：“算你有心。”说罢不疑有他，将倒锅中煮了起来。

待饭好，车夫们又将给和尚送饭的活计抢来，贼众乐得清闲，便围坐一团，喝酒吃菜。朱元璋左手捧了一盆饭菜，右手提了一桶碗筷，不多时便送到了方天至面前，将饭盛好往他面前轻轻一放，笑：“师父小心用饭。”

他平日甚是小心，几乎不与方天至说话，今日特地送饭，又将“小心”二字咬得颇重，方天至立时便觉古怪，当面不改：“多谢施主。”

待朱元璋走后，方天至趁人不备，装作手上没劲，将饭碗摔翻在了地上。

空明坐在他畔的大车上，见状向他招手：“圆意，你来。我分与你吃。”

这饭菜中若是有问题，多半是蒙汗药。但空明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少吃也好。想到这里，方天至便拾起碗来，笑嘻嘻的走到空明面前，：“请师父多分，徒弟肚饿得很。”

空明慈一笑，摇了摇，仿佛忆起早年旧事来。

圆至此时也坐在左近，见状眉一皱，劈手夺过方天至饭碗，往里掰了大半米饭，训斥：“亏你了这许多年岁，半没，还抢师父饭吃。师伯莫动，我分与这饭桶。”

空明：“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便饱啦。”

圆至：“师伯多吃些，夜里还和。”说罢，他又抢过边圆有的饭碗，给方天至掰上一小半，“够了罢！”

圆有目瞪呆，弱弱的伸手：“师哥……我的饭……”

圆至把饭碗往他手里一：“给你给你。圆至饭量大，你又不是不知。你他十余岁，吃这多饭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