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有理，竟然无法反驳！

空明乃是个六十来岁的老童男，自幼在少林寺成，对男女之事向来不放心上。寺里大大小小皆是布衣光，日常除了劳作、念经、习武，再也无心他顾，纵然觉着圆意瞧起来好似俊，却也不会太当回事。可如今看来，圆意大约不是一般的俊，而是俊得有些过分了？

他不过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之年，若被山的女人勾引了，从此无心佛门，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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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叹了气：“哦，圆意来了。”他瞅了小徒弟，着实不晓得他作为和尚成这模样，究竟有何价值，方氏夫妇也未见有如此的品貌呀！真是令人忧愁。他清清嗓，先问：“近日的功夫练得如何了？”

方天至在脑袋里挑挑拣拣，摘一些能说的与他说了。空明听着听着，皱着的脸容便舒展开来，晃脑间又是一个眉须雪白、容光焕发的小老了，末了看似惋惜却又得意的：“我少林有至至刚之法，亦有至至柔之力。自古两劲难以调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般若掌与拈功虽不纯属柔之功，但你修炼了这两门武功，再要学那刚之至的武功，便要大受阻碍，甚至走火。因你天生神力之故，我本使你学那金刚不坏神功，心中未尝不可惜你不能继承我的衣钵。谁料差错，你这孩儿于般若掌与拈功上竟有如此天分，这亦是我师徒二人的缘分啊。”

此时修为早已不靠简单的招式拆解。如今才过八年，方天至自己闷不吭声，外人自然也就不知他究竟将少林绝技练到了什么地步——这也是空明叮嘱他的，意在要他不必锋芒太，安心练功便是，过个一二十年，武功资历够格达院，往后才算一路坦。

空明这厢还没寻思个一二三来，方天至已然了晚课，回到院里来了。

空明回到自己屋里，不由得盘膝望灯，唏嘘不已。他脑里拐了好几弯，将圆意离山这事好生想了几遍，虽说少林僧人少有十几岁便江湖的，但圆意毕竟与他人大有不同，他思来想去，觉得也还算可行。只是经此重一事，他心中警铃大作，忽的留意起小徒弟的模样来了。

空明又担心他心中有憾：“金刚不坏神功固然是我少林三大神功，地位超然。但它位列神功，未尝不是占了一条修炼条件苛刻的缘故。般若掌虽不是神功之一，却是一门佛理、境界无边的掌法。练至，威力大无穷。你修炼这门掌法，亦须悟佛理，两相裨益，才受

空闻是这样语重心来的：“圆意年岁渐，与其在寺中空练，不若去些见识。寺中搭手的都是同门，练得也是少林功夫，江湖上却不同。往历练两年，对他只有好，无有坏的。”

空明小算盘敲得好好的，奈何被这样一个桃闹剧搅和了。他主持方丈师兄空闻日前同他讲，宜让圆意离寺山云游去，待过个一二年，风过了再回来。

这几天，同龄的僧众远远瞧见他，便是一阵嘻嘻哈哈，挤眉，笑得颇为不怀好意。方教主万丛中过的一条好汉，焉不知这些幼稚男的小心思，心中只不与尔等计较！他该吃吃该喝喝，该练功练功，全然没当一回事。回到师父院里，见灯亮着，便敲门去先问个好。

这一推门，只见空明小老一个，愁眉苦脸的坐在灯前，也不知在想啥。方天至吓了一，开问：“师父，何事如此烦扰？”

方天至不由笑：“正是如此。师父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