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圆清在月光中练起了罗汉拳。

看了一阵后，方天至悄声转，一个人走回了僧舍。

他在通铺上盘膝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照旧练起了他的童功。

第二天一大早，往山溪打时，圆清的神比平常要开心许多。方天至与他两人蹲在一起刷桶，忽而听他小声说：“天至，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也把罗汉拳的拳架练通啦，兴许也就这两天，咱们又能一练拳了。”

方天至愣了愣，但他反应极快，片刻间就拿好该如何应对，神茫然的挠了挠：“我师父昨天说不叫我去罗汉堂了。”

圆清也是一愣：“为甚么？”

方天至答：“他说要给我吃小灶，教我别的武功。”

圆清将桶往边一搁，愁眉苦脸半晌，：“那岂不是又错开啦？”又叹了气，“我师父从来不给我吃小灶。”

圆清的师父法名空净，是般若堂的九大老之一。早先也是看中了圆清颇有天分，又与他投缘，才破格收他了圆字辈弟。空净的比方天至的师父空明还要温吞和气，听圆清讲来，觉几乎是个没脾气的老。虽然九图六坐像法是一门珍贵的呼吐纳功法，但空净为般若堂老，定然是懂得的，只是不清楚他为何没有教与圆清。

方天至听圆清这样惆怅，便试着建议他：“不如你去问问你师父好了。”

圆清睫低垂，手往溪里拨了拨，最终摇摇：“我还是不问了。”他舒了气，又望向方天至，“看来只有过些时日，等到咱们练拳劲的时候，我与你才能再像以前那样朝夕共啦。”

方教主上辈在教中地位超然，在江湖上更是令人闻风丧胆，可以不客气的说几乎是没有小伙伴的。了地府后，更是孤家寡人一个，几百年来也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位朋友，因为不能与自己朝夕共而垂丧气，只觉说不的古怪别扭，似乎还有一咪咪莫名的羞耻。

他语半晌，安：“咱们现在也一起吃住，一起学经。都一样的。”

圆清：“那如何能一样。唉，我天分不如你，与你一同学武，见自己及不上你，必然不好受。可若时常不见你人影，也不好受。说来真是烦恼。”

方教主心想，你这样麻，我也很烦恼啊！

他烦恼了没多久，半天就过去了。满怀期待的来到空明院里，却见枣树边的空地上多了两样东西——一簸箕石，一大缸清。

方天至瞧到这两样如此质朴的东西，心中登时泛起一阵不祥的预。

正当时，空明从屋里走来，笑：“来啦。”

方天至天真的眨了眨：“师父，今天咱们练甚么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