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习璟扯腰间环佩，飞去将烛火熄灭。玉佩砸过那几颗向上窜冒的火苗，落在地面，碎得清脆。

“非喝这个不可？把全副家凑来就为了买几坛酒，你……换一酒不行？”李习璟想到这酒必然又是从翼王那搞来的，那在心边挠的狗尾草就针刺来，冷不丁地往里扎了一。

“那你在想什么？”

偏偏在这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扣门声，侍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小的来给沈大人送巾，福泽公公还给沈大人备了些醒酒汤，小的一并取来了…”

李习璟不想跟一个醉鬼论理，便问他：“是想家了？”

“你知你在说什么？”

“你。”

李习璟边替他解腰间革带与挂饰，边数落：“早知难受，你自己那么猛什么，不知那是一杯倒人的烈酒？”

他有些焦躁地看向门外，心里暗骂跟来的人事磨蹭，拿个巾拿了这么久。

“……不后悔。”沈瑛笑着凑上去，两颊带着一丝醉醺醺的微红。他全上有火燃烧一般的燥，却不是因为酒。

“我就喝这个怎么了？”沈瑛将手放了来，睫轻颤，带着怒气反驳，“跟喝酒有什么关系？我心里难受，不喝更烦。”

“起元。”沈瑛乖乖合。

他问：“你喝的那酒，是’月醉共宵’？”

李习璟愣住，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沈瑛绪平静得不像喝过酒：“我知自己在说什么，我说我借酒消愁是因为你，心里难受也是因为你。”

那有什么办法？

应付完侍者，李习璟转而猛地压上沈瑛的，颤抖着声音在他耳边质问：

李习璟觉心被一狗尾草轻挠了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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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去守着吧。今晚没有孤的许可，谁也不准放来。”

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太多了，可是能决定自己谁吗？

“嗯。啧，买完我就无分文了。”

“想换，换不了。”他只喝这一酒会醉，沈瑛举起手臂压住睛，仰起，“我难受。”

路好比明晃晃的拙劣陷阱，人们明知其中万般狡诈，粉碎骨亦甘愿跃。

沈瑛摆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双眸似有千丝万缕的绪纠缠，左转右转，右转左转。末了敛起眉，又用小臂死死盖住双，轻轻吐一个犹豫了很久的回答：

“不后悔？”李习璟听着，箍住他手腕，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又在他息的间隙恶声，“不许后悔！”

“你……再叫一遍？”

“不是。”沈瑛斩钉截铁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