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太监前几天的夜里倒是来了，只是他刚来，就惊醒了师舟，师舟立刻让他去了，连续几天没来换，小太监就忘了这事，睡得香甜。

前几日都是师舟陪着，即使不换汤婆，申珏也能一觉好眠到天亮。

可今夜师舟不在。

外面的寒风得窗呼呼作响，申珏忍了好久，还是没能睡着，只能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拿起狐裘，在上，往外走去。

殿的时候，他一就看到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年纪尚小，正是最贪睡的时候，此时睡得人事不知。

申珏收回神，径直往外走。

殿门的时候，有御林军。御林军看到申珏来了，立刻跪行礼，“臣等拜见陛，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用行礼了，也不用跟着孤，孤自己走走。”申珏说完就往前走。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犹豫地跟了一步，仅跟了一步，申珏就回过了，那双漂亮的凤里尽是警告。

那个御林军见状，立刻退了回去。

申珏这才重新往前走，他其实也不知自己该去哪，可他不想再呆在那张床上。

路上有遇见巡逻的御林军，但申珏都不让他们跟着。他踽踽独行在这浩大的天地间，能听见的除了他的脚步声便只有风声。

走着走着，申珏竟然走到了红梅林。

红梅林前段时间虽然被师舟摧残过，但现在依旧开得旺盛、红火、妖娆。它们仿佛是这寒冷天地间最后一抹艳，即使在茫茫夜里，依旧得摄人魂魄。

申珏走了红梅林，最后走累了，脆靠着一棵梅树坐了来。树不少被落的，他伸手捡了几片，又看着那几片被风走。

他无力地咳了几声，抬望着天幕，虽是十六，但月亮依旧很亮很圆，如明珠，导致旁边都看不见星辰。申珏定定地看了一会，耳朵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陛！陛！您在哪？”

那声音很远，随着风声飘了过来。

申珏想可能是有人发现他不见了，现在来寻他，怕他这个病秧死在正月里。

申珏其实想回应，可是他麻了，说话声也不大，勉喊了几声，似乎也没人听见。

而此时，申珏反倒笑了，也许这个境，他不是被人杀，而是自己把自己冻死了。

正在申珏自嘲而笑的时候，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逶迤前行，最后停在了申珏的跟前，他似乎叹了一气，随后弯腰，摸了摸申珏的额。

跟手相比，申珏的额简直冷得像冰块。

那只手摸完了额，还往摸了摸，最后还了一申珏的后颈，很轻的一，就收回了手。

“陛太不听话了，真的。”来人声音很轻，“所有人都在找陛，万一陛事了，那该怎么办？”

申珏抬起看着对方，疲倦地眨了，“那就换一个皇帝，想当皇帝的人很多。”

“陛不想当皇帝吗？”

“不想。”申珏对当皇帝一兴趣都没有，去哪都是一群人，所有人对着他都是表面恭敬，有些人甚至表面都不恭敬，这样的日，还不如一个人来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