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一旦在疲惫的状态，提不起神和人。

她需要思考，需要打字，需要比划手语，需要费尽心思去尽可能地准确表达，让对方理解她的想法。

沟通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于她来说，要翻越几座大山，才能像普通人表达自我。

宋霁礼不等她回答，也害怕被拒绝，松开她：“我换衣服。”

他衣服料有，怕她碰到觉得不舒服，换了一睡衣。

自从同床共枕之后，宋霁礼很少穿绸缎质的睡衣，因为发现陈橙喜柔的纯棉料，便全换了。

和她穿一样料的衣服。

宋霁礼没有开灯，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廊檐的灯光和月光倾洒来，室的光微弱，有昏昏沉沉的觉。

这个亮度，陈橙不会抵抗，他睛好，也能看清她打的手语。

宋霁礼用枕垫好，靠坐在床，把陈橙抱过来，她枕着他的大，可以背对着他，没有心理负担。

“知我想问什么？”宋霁礼了她在被外的肩膀。

陈橙，转面对他，打手语说：他……是我大学校友，我在油画课上遇到他，他帮过我解围，我们就认识了。

她的回答比较糊。

不愿再回忆当年的事，避重就轻地回答他，如果不追问，她不会主动告知太多。

宋霁礼没有追问他们怎么认识或者他们发展到哪一步。

他问：“大学的生活，是怎样的？”

陈橙一愣。

话题……她第一次谈及。

就连陈傲霜也没问过她的大学生活，达成国留学目的即可，也已经将一切安排好，过程不重要。

陈橙手语打得很忙：说不上太喜，但要我重来，我是不愿意去的。

异国他乡，没有办法与人正常谈，助理和阿姨会打理好一切，但对她来说生活还是很艰难。

“过得不好吗？”宋霁礼伸着婚戒的那只大手，轻轻撩开她遮住视线的刘海，额，一、一，抚平她蹙的眉。

银戒偶尔过她的肤，比他糙的肤，倒不觉得硌人。

陈橙哽咽，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那会儿独在异乡生活，觉委屈极了，憋着不哭，怕陈傲霜晚上查岗时会问，一旦觉得事脱离掌控，会用尽一切办法纠正，陈橙只能照她说的，逆来顺受就好。

时间不停地走，从国外回来之后，她也好了许多，以为终于能释怀，今天他问她‘过得不好吗’，熟悉的觉浮现。

才明白，委屈不是消失不见了，它只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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