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随便哪日，天发疯追杀我俩，再一起逃命。逃到天涯海角避无可避时，就手拉手一同化作虚无。”

像野草一样卑微、弱小的叶。

“现在的我，只想和你一起苟且偷生。”

白菌见风就，然后从端裂开一条小。衣卸后菌柄伸，菌盖撑开，伞盖之逐渐垂落雪白的菌裙。

他静静等待前人埋首听着这颗新生心脏的动，忽然到衣襟传来温的意。

就像无数破壳而的雪白。

钟看着这开满地的鲜蘑菇们，良久才开问：

“郁真如你别开了。”

他退开一步，看着面前人抬时却仍在努力微笑的睛，突然觉得满山遍野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变异成木质的竹，又瞬间退回曾经柔的叶。

“我不会再恐惧了，郁真如。因为我也有心了。”

郁真如声音颤抖，似乎不敢置信。

郁真如微笑。

“可我不想人了。”

然后他们相视一笑，相拥，静静聆听彼此的心。

风还未停歇，满山竹海的涛声却在顷刻间止息。

（正文完结）

生门之万生，他的纸牌亦化作真正的血，这植细胞裂变而成的躯之中。

钟失笑，上前搂过他的脖，让他贴近自己的。

“你破了心劫。”

“竹荪寄生在枯竹之上，所以枯竹亦能开。阿，竹已开，这一世，你仍然要我了。”

窒息的亲吻让钟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回神后顿时一惊：

“它们……就是那株杂菌？”

亲吻之中弱小的草叶变作有力的臂膀，将他箍住，让彼此密相缠。

“就这一步错位，害我们之间纠缠了这么久，却总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我想为你开。”

钟好笑地看着他，笑着笑着却又不知为何泪。

“或许我们真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吧，所以什么都要反过来。你以死殉，我以杀证；你度过心劫的时候我勘破劫，你度过劫的时候，我却勘破心劫……我们之间好像总是错位了一步。”

“后悔什么呢？”

因为曾是没有心的妖，他们浪费了很多很多时间，彼此误解逃避，将无可自的恋也变作无可救药的怨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

钟在亲吻的间隙中息着开，“蘑菇已经够多了，我想吃几个你生的。我还没吃过竹荪呢。”

无数蘑菇破土而，无数菌绽开。

“不是吧郁真如你还要寻死？你有完没——”

“郁真如，你这个傻。”

他们在海之中久地拥抱、亲吻，像是要将错过的光都统统补全。

外吗？我亦只差一劫数便能成神。怎么？只许竹放火，不许藤菜灯？”

“不过好在，最后一步，我走对了。”

这棵蛮荒时代弱不禁风的杂草轻声唤着。

“……”

“我会生生世世你。”

于是钟捧起面前这棵野草的脸颊，怜惜地亲吻去。

最后一个字哑然失声。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竹林，看见这里一半枯死的竹之上冒无数竹荪。

但也幸好他们是妖。

或许仅有一世光，可这一世，他们来日方。

尖被轻轻一咬，像是在惩罚他的不解风。

“怎么会对了呢……死门关闭，阿，你难以再寻到回的机会。”

“……不会后悔吗？”

“是。”钟轻抚膛，“心劫。”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