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悬圃，你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呢。那时候你都自难保了还要学菩萨渡他，怎么现在话里话外全变样了？他可是你世兄，你们在娘胎里就定婚事，你就是这么诋毁你世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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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悬圃呼滞了一，想起在识海看见的那个影。

“你大可以继续潜伏在他边，与他一同游历，他常有奇遇，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能找到让修飞升的办法。若是与他成亲，你的份反而容易败。你可知修士若想结为侣，需开宗牒结契，彼此立心誓？”

他不可思议地气，由衷叹服，“陈悬圃，你可真厉害。”

“你们名门世家来的人都这样虚伪的吗？你与我之间明明隔着血海仇，现在还被我困在识海灵魂离数月，你却说你是为了着想？”

话题跃过快，钟愣了一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我一定会被心反噬？万一我真的喜他呢？”

钟闲闲往椅背上一靠，继续玩袖，百无聊赖：“看吧，这就是你不如沈列星可的地方了。”

钟偏就看他这幅闭着睛不禁逗的模样，红齿白的，还好看——当然再好看也比不上他自己。

又一针落，刺破的不仅有布料，还有陈悬圃的指尖。

陈悬圃拿着针线的手很稳，每一针落都不偏不倚，羽线在布料上穿梭，那里的伤痕就像被凭空抹去，一消失不见。

刺痛让他回神，他手指轻轻瑟缩了一，害怕叫人看端倪，他突然开：

“……我是为殿着想。”

钟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无他，钟坐得太近了。

“钟，我们已经如今一双魂，世间再无比我们还要亲密的存在。我知你心中所思所想，若你与我成亲，我定会不遗余力帮你。陈家对气颇有研究，我会助你破除障，重修正。”

他缓缓呼一气，勉笑：“沈列星举止随意言行无状，为人又随心所倨傲无礼。钟大王贵为尊，怎么会喜上他？”

钟看也不看他，自顾自捧着补好的袖玩赏，指尖十分惜地抚过那里每一条绣线。

可人心神的那个人自己却很专注地看着针线在袖上翩飞，带惊叹，嘴里也啧啧称奇，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额角已经渗细汗。

钟惊讶：“不用我脱衣服？就这样补吗？”

“……”

“说你心中真正所想吧，憎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说来，我绝不生气。”

因为实在太过震惊，钟有语无次了：“你要给我未婚夫绿帽？啊不，你要给你未婚夫绿帽？”

“你说只要我想，你随时奉陪。如今这句话还作数吗，钟？”

“陈悬圃，你疯了吗？”

陈悬圃缓缓睁开睛，那双从来清透的眸里有几被行压抑后迸的血丝。

白玉一样的君竟会突然吐狂言，钟惊呆了，不释手把玩的衣袖落了也不知。好半晌他才开：

“别和他成亲。”

“……”

中的话相比起手上的动作，就显得十分漫不经心了。

陈悬圃劝，“到时候若你用我的生辰八字，结契必定失败。若用你自己的八字，心誓便会瞬间反噬于你。殿，大王，还请三思。”

即使打定主意要沉默到底，却还是因为这一句夸奖而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什么，那一丝轻巧地弧度才猝然一僵，重新淡去。

“我的确有一句话想对殿说。”

他眉梢一挑，好整以暇：“你似乎对此耿耿于怀？这是你第二次劝我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每一针落时所耗费的大心神。

他一声冷笑，斜睨侧的人一。

近到冰凉的发丝一一蹭过他的手背，呼间幽香弥漫，很轻很淡，丝丝缕缕却能摄人心魄。

他笑着，中问话也轻柔得仿若意绵绵。

“你说沈列星随心所言行无状，我偏说他嫉恶如仇赤之心。他若恨我，必定一剑攮死我，而不是像你一样委曲求全，说这等没人会信的话。”

然后去拿一旁的针线包。

陈悬圃无言，双拳攥得死死的，指尖被针扎的伤仿佛崩裂开来，掌心中一片血腥的濡。

钟来了兴致，笑盈盈凑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