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没有怀疑的意思，似乎只是随一问。钟松了气，加大力度为自己验明正。

“何况与我相时，他谈吐不凡，博学多才，行事又极有条理，退有度。”

钟看着镜里的自己，平日说起话来能有多简略就有多简略，现在夸耀自己的时候小词倒是一一的，不假思索就能脱而。

“你只知他容貌俊朗，却不知他舞剑时姿卓然，更是让人一见倾心。且灵力厚重法术妙，就算放整个修真界，同龄人中也无其——”

连篇夸赞被识海中某人一声轻咳打断。

钟住嘴，看见镜里后那人越来越黑的脸，在继续和改中选了前者——他本来就有这么厉害，夸夸怎么了？

“无其右，也无与争锋。”

沈列星很不地一撇嘴：“是吗？可惜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是个修，还已经死了。”

握着顺发的手指不甘地用力，他听见自己难掩妒意的声音。

“悬圃对尊这样义重，就半不为他的辜负欺瞒而伤神吗？”

钟心想这的确有些奇怪,哪有人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夸赞自己的仇人的？

他略一思索，说了个这些名门正派最用的原谅理由之一：

“死者为大。”

这理由威力无穷，后的人果然不再说什么。

他低篦着手里的发,动作慢得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看得钟来气。

“沈兄，你这双爪要是再怎么磨蹭去,我都要替你那杆银枪到悲哀了。”

沈列星被这一冷看得心中一颤，什么吃醋妒忌心思都烟消云散,朝镜中人羞赧一笑后,两三就挽好手中发。

发带末端垂,在墨发的衬托越发纯白似玉。

钟对镜欣赏了一，心想自己果然是国天香，无论散发还是挽发都这般好看。

陈悬圃：【……国天香是用来形容女的。】

钟还沉浸在自己的貌中,被纠错扫兴也不生气,随问：【你竟然能听见我的心声？】

陈悬圃沉默。

本来是听不见的。钟的心声又多又杂，似乎总在不停地评判着所见的一切,那些念就像星一样飞快逝,只在识海中留一模糊的风声。

只有最清晰、最持久的心声才能被他听见,但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就好像钟在评判一切的同时，又对一切都满不在乎。

目前为止，他只听清过两次,一次是钟大言不惭当着沈列星的面，将自己这个夸来，一次就是现在。

那奇怪的矛盾又来了。

明明对自己如此满意，却又总是将真正的自己藏起来。

陈悬圃看着旁的红纱，想起将它变幻来的主人夜半醒来时,看向它时的神中难掩喜。可就算这样喜红，第二天起床时穿的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袍。

视线落在靠在床边的剑上。

他的剑是冰雪般的颜，白到几近透明。钟的剑也是白的，大概是玉石所铸，是一厚重凝实的纯白，在修真界再常见不过。

但那把剑一定不是钟的本命剑。

他们之间的修为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若钟用自己的本命剑和他对打，不必等到戾心鸢手，他早就该死无葬之地了。

陈悬圃视线穿过识海，落在镜中人额上的那粒小痣上。

到底什么原因……会让一位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尊殿，宁可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也不肯让自己的本命剑现世呢？

沈列星收拾好东西，走过来：

“可以发了。”

钟恋恋不舍、意犹未尽地从镜上移开视线，拿过帷帽好，隔着一层轻纱看见沈列星背对着半跪来。

他分外豪地在自己肩上一拍：“上来，我背你。”

钟意识就要像昨天在里那样伸手搭上去，半中却突然顿住——

他怎么沦落到连走个路都要被人背了？

简直像个炉鼎一样！

心中顿时气急，把面前人推了个踉跄，自己扶着桌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不用你背！”

一个时辰后，钟趴在沈列星背上，看着沉煌遗迹外驻扎在此的各宗门印记。

返魂丹厉害归厉害，但实在碍事，不过走了几步路，脚到现在都是疼的，不得不接受沈列星的帮助。

因为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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