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抬，引帘的首先是一片渐开的血，然后是一把尖刀，刀柄上的纹如此熟。

在往上，是被割破的手腕。

那双手颓唐地垂落着，鲜血从可见骨的伤里汩汩，顺着指尖滴落。

“现在，阿，你还会救我吗？”

钟脚步仓促地一动，而后回神，顿住。

他稳住心神，在人设允许的范围里警告着：“你疯了么贝尔？在你们的教义里，自杀之人必堕地狱。”

面前的人静静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苍白的微笑。若不是这个微笑，此时的他与尸无异。

“是啊，自杀之人永堕地狱……上就会有恶前来吞我的一半的，即使这样，阿，你还是不救我吗？”

双目被那片血红刺痛，钟移开。

他问系统：【他会死吗？】

察觉到他的犹豫，系统赶开：【菜，你别心。男主自杀，我这里数据反而显示剧线推了，说明男主一定留了后招，他本就不是真的想自杀，不过是在用这个威胁你罢了。咱们走吧。】

钟沉默，然后抬。

他用上那个从无数走向毁灭之前的赌徒脸上学来的冷漠表。

“那你就记牢了，是你自己杀的自己。”

他冷淡，

“可千万别怪在我上。”

他转离开。

椅上的人静静看着他离开。

地上的血已经滴滴答答淌了一大片，他的苍白得几近透明，然而上的封印却开始动、燃烧，纹路穿透雪白的教袍袍摆，透隐隐红光。

对此钟一无所觉，一墙之隔盯着理叛军后续的洛萨尔却脸大变。

他丢前来问话的军士朝温泉池跑去，脚的每一块砖石都宛如的岩浆，每踩一步，都仿佛在熔化。

真的在熔化。

灵魂一丝一丝地离开去，这本该早夭、却被鬼的心尖血行驱动的血在逐渐化作泡沫。

“不……”

即将碰到那扇闭的大门时，他发现他的手指已经只剩白骨。

白骨及冷的金属门环，便在顷刻间化为粉尘。腐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只够那副白骨的怔怔吐两个字：

“阿。”

门的人似有所，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不等他多想，便听见后传来的脚步声。

钟全汗倒竖。

这里除了他就只有贝尔，贝尔走不了路而且还就要死了。

那还会是谁呢？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统、统，你说男主一定留有后招，该不会指的是他死了之后……能变成鬼吧？】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钟的腰间。

这分明是属于尸的温度,钟觉得有些。

无数个逃跑的念充斥脑海，但他一步也迈不开。

直到那死尸的膛贴上他的后背，他才稍稍松了气。

他受到了心。

平稳的、规律的,比以前任何一次受到的都要有力，也都要更像一个健康的人。

这是属于活人的心。

僵的终于积蓄几分逃跑的力气，但刚一迈步,后那双手就箍着他将他拽回原地。

“你想去找谁？侍从官？还是骑士？”

那声音也像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似的，虚无缥缈,就散成轻烟,被风送到听者的耳朵里。

冰冷的手顺着脖颈一路抚摸至,挲片刻后猛地抬起，迫他直视前方。

狂风顿起，将四周纱幔卷,其后一整扇平光洁的型黄铜镜面。

在这些镜的墙上,钟看见无数个自己，与后无数个贝尔。

他的嘴依旧苍白,手腕上血迹未。看上去他依然那么瘦弱,但那双,笔直修地立在地上，像健的、绝不会倒的树。

钟怔怔看着镜里那双陌生的，几乎要怀疑记忆里绵无力甚至有几分萎缩的那双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

镜面清晰地照见他们的人影，某个瞬间蒙上一层雾气,雾化开后镜里的景象已经换了模样。

钟看见洛萨尔在狂奔中化作白骨，看见异端审判局闯侍从官的住所，搜偷来的印戒和染血的黄符后，将他押囚车。

最后，一切景象化作虚无,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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