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手，抓住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用来自地狱的黑火绘成，一笔一画都在期待约定里那个万涅槃重生的人间炼狱。

他睫微颤，移开视线看向别。

“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闭着忍耐了一会儿，里那人却不见丝毫收敛。

半晌，监者苦涩一笑——现在他即使还用着严楫的脸，但看上去一也不像严楫了。

但它们察觉到了结契者退缩的意图，于是用焚烧和疼痛帮助它们的主人警醒。

钟问，有什么区别？

他轻轻叹息：“新婚快乐。”

门边的人走了，门却还没关上。

“……你没听见吗？今天是我的婚礼。”

“……”

洛萨尔起剑，削断一缕发，放在走廊边的油灯上烧成灰烬，然后洒在那封印上。

“快！”

但乎意料的是，片刻之后，洛萨尔居然真的提步离开。

钟想要推开他，但环抱他的胳膊简直像铁一样固。

只要能为他所用，无论是谁都拥有同等得到他的机会。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去，别在这里碍我的！”

他没有看对方一，低皱着眉拭袍摆上不慎沾染的痕。

他提心吊胆盯着门边人的脚，生怕这小狮被急了直接一发弹让他提前杀青。

良久，压在上的人终于离开，钟立刻坐起来。

一门之隔，洛萨尔屈起一条坐在地上，抬看着一旁居临俯视着他的侍从官。

他用了很大的力，属于严楫的面容瞬间浮现几红痕。

“如果爵大人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那是封印、是契约。

恭敬的言语之外是散漫的举止，没有等洛萨尔回答就翩然离去。

异教徒可不会信任赌咒发誓，我只相信自己睛看到的。”

记忆里那副低眉顺、平平无奇的表象，居然是这样一颗胆大妄为的狼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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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只有说话的人自己知有多么厉荏。

温的亲吻混杂着微凉的泪同时落到颈间，钟在监者发间的手意识攥，微顿后又蓦地松开。

钟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双睛，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些事不需要时刻想起，就足够刻骨铭心。

钟透过一层影影绰绰的丝目送监者离去。

撩开的纱重新从额前垂，钟手一顿，抬看去。

亮堂堂的烛光，琥珀的瞳仁里洒满碎金一般熠熠生辉的光。但因为重的汽，这些光也变得黯淡死寂。

钟气急败坏地拎着他的发一掌扇过去。

但他什么都没有。

待人走后，他桌。

那双睛沉默地凝视着他，然后落泪。

气氛安静得有些凝重，他们没有说话，却对彼此神的义心知肚明。

终于那一丝看在脸上的怜悯也被消耗得然无存，他睁开，不耐烦地促：

隐隐约约能听到远侍者装饰殿的动静，然而上的人无动于衷。

上的灼烧越来越烈，已经到了这凡人的无法忍受的地步。洛萨尔解开枪袋，手指碰到一层布料之凸起的纹路，才想起那就是什么。

洛萨尔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神郁。

平民和贵族，天使和恶，究竟有什么区别？

上的肤得如同烙铁，分不清是绑在那里的火枪在燃烧，还是一层之他的血在沸腾。

起初他以为这是怒火，直到从这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中察觉一丝隐秘的企盼。

他应该冲上去杀了他，像个卑鄙小人一样枪朝他的后心去弹，或是像个勇士一样在决斗中割他的颅。

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好好注意到过这位他名义上的父亲边最受重用的得力将。

他应该在踢开这扇门的时候就用枪崩开这个卑贱仆的脑袋，或许见过血四溅的景象，钟就不敢再这样轻浮。

落地的时候稍稍一僵，心中暗骂一声王八，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整理袖。

膛的块前所未有地动着，声势浩大得连骨都在回这动声的回音，让他连站起来的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