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短时间。

&esp;&esp;因为窗外的风景他十分熟悉——

&esp;&esp;是渔村。

&esp;&esp;车一路驶上悬崖，停在钟第一次看到这对兄弟的地方。

&esp;&esp;贝尔背对着悬崖，椅抵在崖边，风满他的袍，仿佛一秒就会将他刮去。

&esp;&esp;即使没有风，钟就站在他面前，只需要一手指的力量，也能将他推去。

&esp;&esp;洛萨尔坐在远的石上，翘着拭宝剑，看似对崖边的事毫不在意。但钟十分清楚，只要他想逃跑的迹象，那柄宝剑就会立刻横在他颈间。

&esp;&esp;“贝尔，你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如信上所说，了断一切。”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阿，你是海里救我。没有你，我此时已经葬鱼腹，不会将你带梵冈，也不会害你被父亲引诱，堕黑暗。”

&esp;&esp;钟：“……”

&esp;&esp;这该死的恋脑可真是棘手啊。

&esp;&esp;“一切在海里开始，也当在海里结束。”

&esp;&esp;贝尔双手握住椅两侧的车。

&esp;&esp;他轻声：

&esp;&esp;“当时阿就是这样看着我被推的吧？现在你也可以就这样看着我掉去，就当……你从来没有救过我一样。”

&esp;&esp;“我不必再为你的堕落到痛苦，阿，你也就此自由了。自杀之人无法天堂，就像嗜赌之人必然地狱。”

&esp;&esp;他很轻很轻地微笑，那笑中竟然有几分柔和地期待。

&esp;&esp;“这也很好，或许很久以后，我们会在地狱重逢。”

&esp;&esp;钟双手攥。

&esp;&esp;理智告诉他男主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生命，所以他就这样睁睁看着贝尔逐渐向后退去，车过碎石，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esp;&esp;半个车已经悬空，不时有石跌落崖，贝尔的淡金发被海风得狂舞，他闭上睛。

&esp;&esp;他还在后退。

&esp;&esp;椅微微摇晃，他的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一几不可察的、认命般的哀伤。

&esp;&esp;在车即将完全陷峭时，钟猛地上前将椅拽了回来。

&esp;&esp;贝尔慢慢睁开睛，视线扫过远大惊失猛然站起的洛萨尔，重新落在钟上。

&esp;&esp;“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