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渊岳军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击溃此地的五个卫所兵力，拿铺城，收拢附近船只，渡江准备。

&esp;&esp;一旦举兵渡过扬江，便是真正的直抵金陵、兵临城了。

&esp;&esp;然而金陵附近也汇聚了全大岳最的师。秦的手指在舆图上动，划向扬江对面——

&esp;&esp;极目东眺，江烽燧与黄山炮台构成直线，晴日可见冲天狼烟。

&esp;&esp;中段八卦洲域，系缆用的石群林立，战船列阵，首尾铁索连环。

&esp;&esp;近的金陵城北狮山，是天然制与师最佳指挥台。山脚的龙江船厂，虽然常年苦于经费不足，产量低迷，但瘦死的骆驼比大，多的不说，百艘福船的存量还是有的。

&esp;&esp;如此“江防三重门”，难怪金陵作为六朝古都，固若金汤。

&esp;&esp;随军教授李鹤闲，颇棘手地捻着须，皱眉思索片刻，给秦了个主意：“鄜、延境有石油，生于际砂石，黑光如漆，燃之烟甚，以难以浇灭。王爷不若收购此石油，多多益善，囤于船中。再将战船假扮为龙舟赛船，披挂彩绸，藏红衣大炮，接近金陵师。以鼓乐变战曲为号，龙舟合围、炮火齐发，石油同倒江中飞箭燃，届时满江大火，金陵师战船再多，也将灰飞烟灭！”

&esp;&esp;秦反问：“如此一来，我军兵士如何脱？”

&esp;&esp;李鹤闲凛然：“此乃以命搏命的打法，谈何脱？我军兵士自当殉死，将来论功追封、位列麟阁，也是他们的荣幸。”

&esp;&esp;……幸亏没把他留给别人。秦摇：“果然是霖济先生，不手则已，一手就是绝计。”

&esp;&esp;李鹤闲还在试图说服他：“王爷，主帅，慈不掌兵哪！”

&esp;&esp;秦：“慈不掌兵，但暴君也难掌兵。我的将士纵然牺牲，也应牺牲得有意义，而非被当作引火的柴薪。况且如此残酷行径，军心尽散，将士唯受恐惧驱使，能治军一时，不能治久。此计甚好，但先生不必再提。”

&esp;&esp;李鹤闲无奈叹气，又：“那老夫还有中策——”

&esp;&esp;秦如今听他的上中策就疼，于是打断：“先生可有策？”

&esp;&esp;李鹤闲一怔：“……没有。老夫认为策就已经够劣了，本不会去谋划策。”

&esp;&esp;秦：“那等你谋划策，再来说与我听。”

&esp;&esp;打发走了李教授，秦的目光从金陵顺江而，移向镇江，又由江海，移向北方海域……

&esp;&esp;姜阔掀帘来，兴冲冲地禀：“王爷，来了，终于来了！我爬到山使劲儿瞅，终于看到了桅杆上的大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