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直觉地选择相信叶辞，看到檄文不仅没生气，还担心起截云是不是受迫于人。

&esp;&esp;秦朝她了：“伽蓝嫂嫂放心，截云目前还是安全的。他在等我京。”

&esp;&esp;安练茹更沉稳细腻些，从檄文中琢磨秦不可言说的野心，甚至看了里应外合的意思，对两人都怀着担忧：“涧川，这事……这事……”她为难地皱眉，不知该不该说。

&esp;&esp;“事已至此后退无路，唯有前行。”秦接过了她不便的话语，“认识截云之前，我看不清前路终，从未想过天命在我，但如今……我愿为自己、为截云，为所有追随我同路而行之人，豁去拼一拼。”

&esp;&esp;安练茹沉片刻，闭目合十，默默祝祷。此刻她眉低垂，眉心红痣宝相庄严，衬着后窗照的白光，简直如云台观音一般。她静立不动，轻声：“天命在你。涧川，去吧。”

&esp;&esp;安伽蓝笑眯眯地望着秦：“去吧去吧，别挂念我们。我们在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无论是王府，还是猎家中，还是一生就被丢弃的寺庙里。”

&esp;&esp;所以她们的名字一个叫练茹，即梵语“阿兰若”，一个叫伽蓝，均为天寺院之总称。

&esp;&esp;秦一脸正，向她们拱了拱手，转大步星地离去。

&esp;&esp;快王府大门时，教授李鹤闲气吁吁地追上来，唤：“王爷！等等老夫！”

&esp;&esp;秦驻足回：“霖济先生？如何这般着急，账房忘了给你支付月钱吗？”

&esp;&esp;李鹤闲气，抹了一把腮侧与颌的灰白须，振振有词：“不关月钱的事。去年王爷率军北征，老夫请缨担任军中幕僚，可王爷恤我，不想我沙场奔波受苦，这份义老夫念在心。是王爷一生最重要的时刻，此去金陵，还请务必带上老夫，勿嫌我年老弱、难堪大用。”

&esp;&esp;秦挑眉看他，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利弊，有些意动：“霖济先生有大才，本王是不想大材小用。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esp;&esp;李鹤闲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如今便是刀刃上的时刻了！老夫早就说过，王爷才是明主，慧识珠，老夫也不能光领月钱不力呀！老夫一鬼谷术，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esp;&esp;“况且，听说宋饮溪派关门弟朝，给皇上了吏右侍郎。老腐儒不山，我便自降份，与韩鹿鸣那小崽斗一斗，看谁才是‘小夫蛇鼠之智’！”

&esp;&esp;秦知他毒谋、财，没想到还这么记仇。但好在也会记恩，还有一咬定青山般的执着。

&esp;&esp;的确，此刻不用，更待何时？一辈空养着，折了他的心气，也浪费了人才。

&esp;&esp;带在边，小心地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