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与厢房，斯人同样彻夜辗转难眠，但心底滋味却截然不同。

&esp;&esp;翌日，新任吏右侍郎的府邸上，有人想拉着登门的主公痛饮酒庆祝，被会武功的女大夫用拂尘敲了脑袋。

&esp;&esp;叶辞与韩鹿鸣联手压住了第一封地方呈报。

&esp;&esp;随后是第二封、第三封……据各地不同府城奏报的时间差，他们从中很容易就推测渊岳军的行路线与目的地，以及抵达目的地的大致时间。

&esp;&esp;叶辞气，平复激的心湖，对韩鹿鸣：“这一场是气运之战。”

&esp;&esp;他与韩鹿鸣说话，从来不需要过多解释，彼此都心领神会。韩鹿鸣：“扶棺送灵这一招，真是神来之笔。秦少帅这是要将天人心汇成一最大的‘势’，助他成就大业。

&esp;&esp;“此乃帝王之能，非寻常人所能及。即使旁人能想到这招数，也缺少了秦大帅的威望遗泽，与渊岳军挽大厦于将倾的辉煌战功。”

&esp;&esp;叶辞丝毫不加掩饰地说：“茸客，他便是我为大岳选定的一任国君。”

&esp;&esp;韩鹿鸣赞许地再次：“传说中麒麟人间择圣主，非明王不，则为天带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许多人并未意识到，麒麟不仅是瑞兽、仁兽，更是‘设武备而不为害’的神武之兽。以其堪敌真龙之战力，而行匡正辅佐之，‘非不能也，实不为耳’。”

&esp;&esp;“扯什么神话志怪，跑题了吧。”叶辞笑睇他，“回归正题。延徽帝收到这些呈报后，定然不会任由渊岳军在如此浩大的声势中回朝，他也得造势，以压制秦的士气，打他的步调。来，猜一猜他会如何反应？”

&esp;&esp;这一夜，韩府书房灯火通明。烛光将两个促膝而谈的影映照在窗纸上，偶尔举扇掩，偶尔以茶相敬。

&esp;&esp;思熟虑后，叶辞将这些呈报整理成奏章，亲自送到御前。

&esp;&esp;延徽帝看完当即变了脸，先是惊疑，继而然大怒。他将奏章摔在地面，厉声：“数万人，连是死是活都传不回一个准信，兵的驿兵与斥候是什么吃的？还有师万旋，人就在辽北，也一并瞎了吗？如今队伍都快行到山东德州了，朕才知此事，好个从天而降的王师！”

&esp;&esp;叶辞完全明白他忌惮所在，温声：“前再怎么跌宕，王师都是陛的军队，也必须是陛的军队。”

&esp;&esp;这个“必须”戳中了延徽帝的心弦，他令：“你为朕拟旨，叫渊岳军停止南，原地待命。朕从兵调拨几名将领过去，每将领其中五千至一万人，分派到各省府卫所，以充地方兵备之不足。”

&esp;&esp;原来是要将整支军队切割成数块，易以将领，改换建制。如此分化至各地，久而久之，黑龙军魂就散了。而功勋最的秦，估计更不会有好场。

&esp;&esp;果然，延徽帝想了想，继续：“伏王秦克竟全功，自当隆重褒奖。边苦寒、征战日久，想来已疲惫不堪，故而朕召其回京，卸渊岳军主帅之职，赐以金玉珍宝、别院良田，永享一等亲王爵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