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探去。

&esp;&esp;叶辞正避开，却听萧珩说：“我尚未生，命运就不由自己掌控。母亲想堕掉我，是父亲的一串香珠令她临时改变了决定。作为一个不受期待的孽障，我背着世人在遮遮掩掩中被生了来。

&esp;&esp;“我没有国、没有乡、没有家。父亲死得早，死前满是遗憾，而母亲的怜惜又来得太迟。我在争斗胜中大，在虚与委蛇里成熟，不被人真心惦念，也不惦念任何人。

&esp;&esp;“后来我终于上一个人，但那人并不我，他冷冰冰地斩断我所有念想，甚至不屑于利用与欺骗。

&esp;&esp;“于是我想，我掌控不了生死、恨，至少能尽所能地去掌控权力——而我的人却要求我放弃这最后的野心，否则就要杀了我。”

&esp;&esp;萧珩攥住绣着叶上初纹样的帕，笑意寒凉：“叶，我们还能继续再走一段路，联手铲除障碍，直到站在不可调和的分歧的路。到那时，你我白刃鞘，看最后染上的是谁的血，如何？”

&esp;&esp;叶辞神复杂地注视他，最终也回了个字：“好。”

&esp;&esp;于是萧珩用帕拭对方额际，举动随意，不再有之前的忐忑。而叶辞也不再避开。

&esp;&esp;叶辞的胃还在疼，萧珩细细地他的发。

&esp;&esp;在谁也不肯退让的死局到来之前，他们似乎找到了某平衡，把短暂的同行变成暴风雨前的宁静，小心地维护着一朵注定凋零的暮海棠。

&esp;&esp;许久后，叶辞一气，声音有些沙哑：“缓过来了，没事了。”

&esp;&esp;萧珩问：“真的缓过来了吗？”

&esp;&esp;叶辞知他说的并非胃疾。

&esp;&esp;“我不想你因为故人魂不守舍，就连生死之战也大失准。”

&esp;&esp;“放心，我会活到那时，赢了你。”

&esp;&esp;萧珩哂笑：“那我真是万分期待。”他起，将这条两年来从未离的棉帕弃于榻面，拿起药方走厢房。

&esp;&esp;“延徽帝绝非明主，迟早要日落西山。八皇死了，尸骨无存。九皇被送研院，恐再难见天日。”

&esp;&esp;叶辞一边端着新煎的药慢慢喝，一边思忖着萧珩方才的话语。

&esp;&esp;空的那只手里兜着一包敞开的粽糖，但他没有着苦药吃，只是不自觉地偶尔摸一，光的糖面上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手指的。

&esp;&esp;秦留给他的最后一包粽糖，他始终没舍得吃完，从秋藏到冬，又从冬捂到了尽残。

&esp;&esp;喝完药，他数了数糖，拈起一颗，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