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裴去拙拿着提灯来应门，燕脂在屋哄着整夜不消停、哇哇大哭的女儿。

&esp;&esp;看到两个黑衣蒙面人，裴去拙差吓过去，叶辞拉面巾，说：“是我。”

&esp;&esp;裴去拙举灯细看，惊喜地：“恩公？”

&esp;&esp;他去年底已从六品修撰升任为正五品郎中，离开了翰林院。这回叶辞返京，他因为孩一直闹病，还没来得及上门拜访，不料对方竟半夜突然上门。

&esp;&esp;“看这淋的，快来避雨……你怀中抱的这人怎么了，需要我去请大夫吗？”裴去拙掏帕，细心地去叶辞与他怀中之人面上的雨，看着贯会照顾人。

&esp;&esp;叶辞朝后抬了抬颌：“我妹妹叶归，就是大夫。”

&esp;&esp;叶归也拉面巾，为自己正名：“我是他。”

&esp;&esp;“原来是叶侍医。”裴去拙拱手，“来得正好，我娃儿今夜又哭得声嘶力竭，脸都紫了，这会儿请不到大夫，一家人手足无措，能否请侍医大人前去看诊？”

&esp;&esp;叶归当即：“举手之劳。夫人与孩在哪个屋，让婢女带我过去即可。”

&esp;&esp;她跟着婢女先行离开。叶辞：“有安静隐蔽之吗？”

&esp;&esp;裴去拙：“有的，恩公随我来后园，竹林中有个小筑，蚊虫甚多，平日除了打扫，连仆役也很少去那里。我把艾条起来。”

&esp;&esp;他引着叶辞来到竹林小筑，把屋油灯全都亮。

&esp;&esp;叶辞将昏迷的韩鹿鸣放在榻上，脱去衣，盖上被。

&esp;&esp;裴去拙问：“这位是……”

&esp;&esp;叶辞对他们夫妻并不隐瞒：“这位是饮溪先生的关门弟，夏津韩鹿鸣，字茸客。”

&esp;&esp;裴去拙“啊”了一声，再度惊喜：“竟有幸能见到饮溪先生的足，士林盛事啊！我定要向他好好请教学问。不过，他这是睡着，还是了？”

&esp;&esp;叶辞说：“饿了。”

&esp;&esp;裴去拙傻：“竟然是饿的！本该是引为上宾的名士，谁如此不识珠玉，活活把人饿成这样……等等，我上叫人先一碗粥过来。”

&esp;&esp;他又是安排饮，又是拿净衣，忙得团团转。

&esp;&esp;直到韩鹿鸣换好衣，一碗粥喂肚后神智逐渐清醒，裴去拙才松气，垂手握袖，不远不近地站在窗边，一派谦谦君风度。

&esp;&esp;韩鹿鸣面上泛起些许血，在榻上朝叶辞行揖礼：“明府，不，巡抚大人，晚生惭愧啊！竟误坠囹圄，还要连累大人搭救。”

&esp;&esp;叶辞扶住他的手肘：“茸客，你我之间就算两年未见，也不至于生疏至此。再说，如今我已不是巡抚了，在翰林院个有名无实的学士，你喊我表字就好。”

&esp;&esp;韩鹿鸣持称呼他为“大人”，慨：“我被禁在容府两个月不见天日，这终于脱，无异于重活一世。叶大人曾允诺，边留一席之地给我。我知大人如今边定是群英环绕，这个允诺还作数吗？”

&esp;&esp;叶辞失笑：“我的承诺自然作数。但你既已学成师，来京城不是该踏上仕途、大展拳脚？我边未免太局促了。”

&esp;&esp;韩鹿鸣摇：“两年前，我对大人说过不想仕途，如今这个意愿依然不变。老师的确给我写了举荐信，说直接上呈御前，至少四品起步，但我志不在此。

&esp;&esp;“我本想继续跟着老师研究学问，可是任皇后一连两封密信，恳求老师山，老师推脱不过，让我替他来京城个谏臣，说就当是历练。”

&esp;&esp;叶辞有些意外：“任皇后？听说她谨小慎微，从不朝堂事，这次苦求饮溪先生山，想来不是为了自己，也许是为了……她的两个养。”

&esp;&esp;“八皇与九皇？”韩鹿鸣习惯地住腰间的鹿形青玉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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