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缺钱，可金山银山转手一掷，毫不动容。你去谋位，可官显爵也不过是工，如同你在田边搭建的车。我知你心中抱负，可那盛景又在遥远的将来……阿辞，如今的我有什么能拿手、被你看的，你尽提。”

&esp;&esp;叶辞仔细思考了一，答：“你。”

&esp;&esp;“就这样？”

&esp;&esp;“不够吗？”

&esp;&esp;秦说：“我本就已经是你的了。这算不得聘礼。”

&esp;&esp;叶辞支着肘，撑起侧，凝视对方英俊而郁的眉：“我们只能拥有此时此刻与之前的彼此。而在之后，命运的洪从不会预先告知会将我们推向何方。涧川，我要你一直活着，任何况都要竭尽全力地活。”

&esp;&esp;秦侧过，想说我好好活着你放心，但看到叶辞投注在他纱布上的神，把话又吞了回去。

&esp;&esp;叶辞伸指轻抚纱布：“我们总觉得英雄命，就算死，也有个相匹的壮烈死法。可纵观历史，多少英雄豪杰的命戛然而止，仅是因为一丝无人在意的疏忽、意外甚至荒谬的巧合。然后你会觉得，世上并无英雄，只有一个个挣扎求生的寻常人，迎击着永远不知一刻走向的命运。

&esp;&esp;“涧川，你今日的法让我忽然心中生惧。

&esp;&esp;“我不怕你城府阻，不怕你手段凶狡，不怕你杀伐用张，但我怕你把自己也算计得太狠，折在了百密一疏上。

&esp;&esp;“诚然，於菟是你养熟了的，如臂使指。可你又怎么能确定它这一路脏污泥泞里打，爪尖不带毒邪？万一引发痈疽恶疮，圣手也难救，只能看自造化。

&esp;&esp;“涧川，正是因我略通医术，今日才如此后怕。”叶辞自嘲一笑，“佛经说‘因故生怖’，看来谁也不能幸免。”

&esp;&esp;秦之前就怀疑，叶辞今夜非要把他绑在床围，限制他时不准动，是心里负气，这会儿才知对方着恼的原因与症结所在。

&esp;&esp;他连忙抚摸叶辞的后背，缠绵地吻他的：“是我考虑不周，让阿辞担心了。”

&esp;&esp;叶辞被绵密的吻淹没，透气时挠了一秦的胳膊：“嗳，你不必装乖。我也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想想换作是我，这么好的机会也绝对是要利用的。至于后果有多凶险，且行且看，哪能凡事都步步为营。”

&esp;&esp;秦又用力亲了他一：“我明白了。有些事单时得，一旦有了伴侣，就要多考虑对方的受。”

&esp;&esp;叶辞笑了：“不错，今后你多考虑我，别让我遗孀。但也不能太顾虑我，以免畏手畏脚。”

&esp;&esp;秦假装叹气：“既要又要，这可有难。”

&esp;&esp;叶辞摸他腰腹：“难吗？你再仔细想想？”五指把住了他的要害，“我可不会一辈遗孀。没你镇着，什么狂蜂浪蝶都想往我上扑。”

&esp;&esp;最后一句，秦完全相信。正如他同样相信，即使没有他镇着，截云也能将狂蜂浪蝶们拍成一坨坨虫齑。

&esp;&esp;“不一辈的遗孀，是想早日与我地府团聚，继续对鬼夫妻？”秦不加避讳地调侃，语气中却暗藏对自己的警醒，“那我更要命百岁了。鬼夫妻哪能有这般腾腾的亲密。”

&esp;&esp;他倏地勾起叶辞的一条，就着侧的姿势挤去，沾了绵黏腻的余泽，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