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肆无忌惮。三品指挥使，镇守整个东昌府，连知府蔡庚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他又最早勾搭上小鲁王，只手遮天惯了，哪有什么需要小心提防的呢？”叶辞将纸页装回竹筒，重新封好蜡。

&esp;&esp;“闵仙鲤是我二哥的獠牙。狄是不太受控的利爪。知府蔡庚见风使舵，谁拿住了东昌府的命脉，他就倒向谁，像蜥蜴的保护。千葛燎是险也容易除的尾刺。钞关主事林疏风看似弱，但背后有朝廷大员的支撑，是一条灵活捕的。”秦总结秦湍的爪牙们。

&esp;&esp;“辟！”叶辞为他喝了一声彩，“所以你选择了狄为突破，孤犯险，离间她与秦湍，试图将她策反。你让萧珩去偷钜令，这将会成为斩断她与秦湍联系的最后一刀。”

&esp;&esp;秦不自禁伸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半途又收回来，握住了竹筒。

&esp;&esp;“不是‘我’，是我们。狄与我二哥不是一路人，这一你比我看得更透彻，所以你把墨辩传承的希望了她心里。她迟早要反，我希望是在今夜，于是与她约定了碰面的地。”

&esp;&esp;叶辞神地看着竹筒，也许其实是在看竹筒上秦的手指。那枚常年在拇指上的骨韘不见了，只余一段孤零零的革绳，连在手串上。

&esp;&esp;再的骨，也是会在一次次挽弓拉弦中磨损的，什么商朝古，唬人罢了。他该用玉作韘，才能久使用。

&esp;&esp;但他仍持用骨韘。

&esp;&esp;叶辞曾暗中猜测过，这是什么骨，虎骨？熊骨？直到秦将嫂侄相托付的那一夜，直到与他对酌吐过往的那一夜，听到秦浔临终前的遗言，他才隐隐猜了真相。

&esp;&esp;这是骨。秦大帅战的遗骨。

&esp;&esp;“在我寝室床的暗柜里，有一包骨，是陪伴父王南征北战的，‘万朵青山’的骨，你也拿走。大哥派人在辽北找了那么久，只找到坐骑遗骨，没有找到父王的，大哥对不起你们……”秦浔如是说。

&esp;&esp;秦用这骨韘，日夜在手上，提醒自己，父亲还落在北关苦寒之地，英灵未归。

&esp;&esp;骨韘上的每一磨损，都是他在自己背上的鞭痕。

&esp;&esp;此志难酬啊。时不我待啊。他在一次次自我鞭挞中，趟着泥沼，挣着束缚前行。

&esp;&esp;所以冷漠，所以隐忍。不得不蛰伏，也不得不爆发。

&esp;&esp;叶辞也伸手握住了竹筒。两人指间错，似未，依稀受到彼此肌肤上的意，皆是微微一颤。

&esp;&esp;秦在这一丝轻微的颤栗中，听见冰层碎裂的声音——它本就绽了裂痕，如今更是在坍塌的边缘岌岌可危。他到失控的恐惧，但又莫名的安详。

&esp;&esp;他的手指微挪，碰到了叶辞的手。

&esp;&esp;秦被钉在了相的这个上，像一条盘踞在冰层方，不愿避开雷劫的蛟龙。

&esp;&esp;叶辞回了神，收拢思绪，接着秦方才的话说：“闵仙鲤不察昨日之事，一是因为郭四象本就是平山卫的人，举动名正言顺；二是即使他多心问起，燕怀成也会因为女儿逃选之事尚未尘埃落定，不得不掩盖经历房文书丢失的，替郭四象兜底。但今日闵仙鲤来过鲁王府后，如果得知中选者是燕家女，回再对燕怀成恩威并施地加笼络，此事未必不会馅。”

&esp;&esp;“这是颗一即发的地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秦沉，“而且二哥这个宴席也设得蹊跷，说是要庆贺，贺什么，总不能贺我今日好歹睡到了人。”

&esp;&esp;“啪。”叶辞惩罚般拍打他的手背，将自己的手从竹筒上撤走了。

&esp;&esp;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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