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在离地三寸的凉榻上寻了个没坐的位置，再一次看向秦湍。秦湍双目微阖，摇着手中的白翎骨柄羽扇，扇柄的麈尾也随之左右摇摆。

&esp;&esp;麈为鹿群领，鹿群的行动全看鹿王尾的摆动，持麈尾如持令旗。闵仙鲤心，你既然当了这个麈，何不早开，葫芦里卖什么药。

&esp;&esp;他又扫了一圈客座上的其他三人，觉得个个都暗怀心思——

&esp;&esp;对面坐着东昌知府蔡庚，正四品，一府主官。

&esp;&esp;旁边坐着临清运河钞关的税官林疏风，是所派的正六品主事。

&esp;&esp;正五品的临清所千葛燎，只够资格敬陪末座。

&esp;&esp;东主不说话，客人们也就观鼻鼻观心，等待着第一个打破平静的人。

&esp;&esp;这个人，还得是延徽帝秦檩与公主秦折阅的亲侄，开国三雄之一的先鲁王秦榴之——小鲁王秦湍。

&esp;&esp;秦湍睁，羽扇往榻面一，说：“矿政之变，不止本王一人利益受损，在座诸位都是受害者。光是其中一玲珑矿，年产五百斤黄金，约合四万两白银，你们各自分多少，心中都有数吧？”

&esp;&esp;四人心中有数，不敢吭声。

&esp;&esp;秦湍接着说：“那些民营的矿场，被朝廷一气收走，半个山东成什么鬼样，想必你们也清楚。不要以为可以隔岸观火，登、莱、济三府的象，迟早也要波及到东昌府。蔡知府，你知隔的济南知府程再安，因为反复剿不尽响贼，官粮屡屡被劫，乌纱帽都快不保了吗？”

&esp;&esp;蔡庚发一声兔死狐悲的叹息：“响贼不过济南以西，全赖殿庇佑东昌府啊！可前些日，唐州那事……”

&esp;&esp;秦湍打断：“那是因为许平不识天地厚，响贼所劫官粮，他也敢私昧，不遭报复才怪。你看闵指挥使就清醒得很，知若是援兵太过及时，打得唐城生灵涂炭不说，反而引火烧，使得东昌府今后不得安宁。不如献祭个州官平息怒火，也就没事了。”

&esp;&esp;这番语带讽刺，把闵仙鲤说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喝了杯方才回：“殿谬赞，卑职并非有意来迟，而是平山卫大人当时正在魏家湾附近围剿寇，连夜驰援也赶不及。隔日卑职便率人抵达唐城，击退响贼，还保住了夏津县免遭毒手。”

&esp;&esp;殿，大的檩和椽错，雕梁画栋足以遮挡住两个武功手的影。

&esp;&esp;叶辞盘坐在梁上摇了摇，对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叹为观止。

&esp;&esp;秦俯瞰方群英荟萃，目光冰冷。他握了一叶辞的手臂。叶辞知这是安之意，朝他个无声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