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夜一拍大：“那是因为我唱歌好听，给你把调拐回来了！”

&esp;&esp;叶辞吃吃笑着，把剩的半瓶酒一气完了，说：“所以你就认了‘光满’，改姓后也不叫‘赵’，而是‘赵夜’。你看你得多谢我，取名赠字，恩同再造。”

&esp;&esp;“呸！三张纸糊个驴，好大的脸。”赵夜悲愤控诉，“你唱完后，吐了我一背。数九天寒，我半夜打井把我俩冲洗净，还让了自己的被给你盖，结果害我风寒，整整两日起不来床。你酒醒后忘得一二净，反倒嘲笑我弱多病！”

&esp;&esp;“哎呀，我可太坏了。罚酒一瓶。”叶辞说着，伸手去勾草地上的最后一瓶酒。

&esp;&esp;赵夜抢先一步拿走：“你是来请我喝酒，还是来抢我的酒？”

&esp;&esp;叶辞坐起，专注地看他：“现在你开心些了么？”

&esp;&esp;赵夜举着酒瓶，挡住了自己的睛：“我真没什么不开心的。从军服军令，叫我打仗就打仗，叫我屯田就屯田，理所应当。”

&esp;&esp;叶辞说：“可就算朝廷养不起那么多边军，改军为屯，怎么也不到你。光满，我知你多会打仗，你的才能应该施展在沙场，而非田垄上。”

&esp;&esp;“我没有军功……不，应该说，我的军功都是为人作嫁。”赵夜仰倒酒，浑似满不在乎，“德州卫十二连营，曾于顺天府血战北‘铁鳞山’军团，与辽北的鲁王大军联手将他们击溃，立赫赫战功。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我们负责戍守重镇，转运军粮，训练新兵，不时驱逐越境劫掠的北军，已然没有了大用。鸟尽弓藏，可以理解。

&esp;&esp;“但我不能忍受的是，德州卫指挥使周郁观，仗着连襟是谈家人，不仅刚愎自用，排除异己，更是肆意抢夺军功，为自己垫脚铺路。与其被他一再打压，不如借着屯军的机会离开那个烂泥淖，至少赚个清静！”

&esp;&esp;“谈家……是公主的夫家。”叶辞思忖，“驸虽已殁，但与公主育有一一女。而谈国公最小的女儿又为妃，生十一皇，故而谈家多年恩荣不衰。这周郁观能攀上这层关系，看来德州卫指挥使的位置也只是个板。”

&esp;&esp;“此人跋扈得很，常把‘迟早主兵’挂在嘴边。”赵夜抖了抖酒瓶，发现已无一滴，随手把空瓶猛摔去，“随他平步青云，只不要再来糟践我的游击营！”

&esp;&esp;叶辞叹气：“这人若是兵担任要职，站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糟践的恐怕就不只是一营一卫了。”

&esp;&esp;“我不着，不着就不那个闲心。”赵夜站起，把上涌的酒气压回去，折了半枯的杏枝，在地面画起了城防示意图，“我现在只守着夏津全县，好好规划军营与校场位置，勤加练兵，整饬城防，把你这儿打造成一座攻守兼备的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