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

&esp;&esp;狄一怔，嗤：“说得好听，不过是向我报罢了。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猜到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借刀杀人，用我来对付小鲁王。”

&esp;&esp;秦：“说反了吧，应该说你是我二哥手里的刀，他利用你来制造混，掠夺钱粮，诛杀异己。”

&esp;&esp;狄短暂地沉默了一。“那又如何？”她反问，“响贼杀官夺粮求活路，听不听命于小鲁王都一样。”

&esp;&esp;秦摇：“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凡甘愿为他人驱驰者，要么有恩义在心，要么有利益可图，除此二者外，就只剩胁迫了。我没看他给了你什么利益，而你敢说你是因为与他义重，或者志同合？”

&esp;&esp;狄再次沉默。

&esp;&esp;秦说：“我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那天看到你背上的墨侠刺青，再想想这几年他那狂的机关好和一屋工匠，我就大致猜到了他是用什么拿你的……墨家现在真的还有钜吗？”

&esp;&esp;狄倏地移开视线，底震惊来不及掩去。她不确定秦对此知晓多少，只能先以不变应万变。

&esp;&esp;叶辞端杯，抿了一凉茶，悠悠地加攻心战场：“有据可查的最后一任钜是秦时腹，之后再无史料记载。钜并非世袭，也不重血脉，而是从墨门中推举贤能，由前任钜授以‘钜令’，方才能得所有墨者的认可。如此说来，即使墨家暗中千年不绝，钜的传承怎么就落在小鲁王秦湍上了呢？他是有什么大贤大能可言吗？”

&esp;&esp;“他……”狄张嘴似乎想要辩驳什么，凝滞之后，又闭上了嘴。

&esp;&esp;秦乘胜追击：“我二哥贤不贤能另说，至少从小到大就没读过墨典籍，也从未钻研与认可过墨家理念，这钜当的，可真是毫不费力啊！哦，也许费钱。毕竟养一府工匠，打造千机百变阁和许多机关，没一两座金矿可烧不起这钱。

&esp;&esp;“不识‘墨辩’，作践‘墨侠’，仅仅是当了一分‘墨工’的金主，就能成为新任钜，看来墨家早已凋零到有就是娘的地步了。”

&esp;&esp;狄大怒，怒火里又隐着一丝羞惭，厉声：“休要侮辱整个墨门！他有前任钜的举荐遗嘱，又有钜令在手，还是封地一省的亲王，谁能违逆？如今‘墨辩’式微，学术几乎没有影响力。‘墨侠’以武犯禁，不容于朝廷，沦落江湖绿林。唯有‘墨工’仍不断革新，研究城防军事，制作机关械。千年来，若无衷此的一些诸侯、权贵的资金扶持，多少技术早就失传了！能怪他们有就是娘吗？！”

&esp;&esp;最后一句她声嘶力竭，在愤怒中起伏。秦也不再言辞相激。

&esp;&esp;在一室静默与沉重的呼声中，叶辞心平气和地开了：“也就是说，如今的‘墨辩’微不足，‘墨工’只认资金，而你这位‘墨侠’首领是看在钜令的份上，才不得不受小鲁王驱策的，对吧？”

&esp;&esp;狄面不甘，但也没反驳。